縮在幾個生鏽的鐵皮桶後面。
他手裡緊緊抓著那個裝滿金條和假護照的旅行包，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那張平時在電視上總是端著官威、儒雅威嚴的臉龐。
此刻，已經完全扭曲變形。
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大顆大顆的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砸在骯髒的鐵甲板上。
“瘋了……這個瘋女人……”
趙立德死死盯著手裡那部螢幕亮度調到最低的手機。
看著直播間裡，蘇枕月那張和他當年害死的林清秋有著七分相似的臉。
看著全網幾千萬人對他發出的“千刀萬剮”的死亡審判。
他渾身劇烈地哆嗦著，上下牙齒控制不住地瘋狂打架，發出“咯咯咯”的聲響。
她怎麼敢！
她竟然敢在沒有經過法院判決的情況下，直接在全網實名舉報一個副市級幹部！
而且，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當年那些細節的？！
那是他這輩子隱藏得最深、連做夢都不敢說出來的秘密啊！
趙立德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滯了。
那種被剝光了偽裝、暴露在千萬雙眼睛下凌遲的恐懼，徹底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快開船……快開船啊！”
他絕望地在心裡咆哮著，祈求著這艘偷渡船能趕緊駛入公海。
只要到了公海，他就安全了。
他瑞士銀行裡的那些錢，足夠他在國外改頭換面，逍遙快活下半輩子！
然而。
就在趙立德做著逃出生天的美夢時。
01號基地，直播室內。
蘇枕月站在鏡頭前。
她沒有去看彈幕裡那些憤怒的咆哮。
冷白纖細的手腕微轉，從筆筒裡，再次抽出了一支削得尖銳的黑色炭筆。
“想跑？”
她低垂著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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