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他身處供奉自己的側閣帷幔後做什麼?
“大人怎麼會在這裡?”姜黛的聲音壓得極低。
尉遲珩沒有立刻回答,他微微側過頭,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聽帷幔外是否還有別的動靜。
“來看看夜裡有沒有人來。”他終於開口,“聽聽向我所求的又是什麼。”
姜黛的腦子“嗡”的一下。
他這話擺明了是聽見了她方才所說的話。
她方才說了什麼?
前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自言自語和罵人的話,保不準全讓他聽了去。
姜黛不願想起。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拋銅錢時那句“尉遲珩對我有男女之情”她是默唸的。
姜黛的耳根開始發熱,在這片逼仄的空間裡,她幾乎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裡橫衝直撞,連指尖都微微發麻。
“大人聽見了什麼?”姜黛閉了下眼,硬著頭皮問。
“你想聽我重複一遍?”
姜黛沉默了。
她當然不想。
她甚至希望此刻這座側閣能忽然塌下來把她埋了。
“……聽個大概就夠了,大人不必細說。”
四周靜得令人髮指,姜黛有些莫名的透不過氣,黑暗中,尉遲珩忽然動了一下。
他的手指在她腕間輕輕碰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她是否還站在那裡,姜黛被這個動作激得下意識縮了縮手,但手腕被他的手虛虛攏住了。
“過來。”尉遲珩說著轉過了身。
姜黛跟上,往前走了幾步後就見他推開了一扇隱在牆後的門,那門被黑暗遮得嚴嚴實實,推開後光亮湧了進來,照亮了尉遲珩的半邊衣襬。
一道窄廊,盡頭連著月光傾灑的禪院。
院落不大,四四方方,種著一棵老樹,枝椏橫在月光裡,滿地細碎的碎影。
尉遲珩在老樹旁的石凳上坐了下來:“搖籤搖出了什麼?”
“看不懂,忘記了。”姜黛說。
“有些問題求籤求不出來,得問本人。”尉遲珩看著她,“你若敢問,我便不會拿虛話糊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