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珩神色未動:“我知曉此事是他做的,但真兇是誰不重要,也就無需費心去應付他。”況且他太清楚元湛為人,這人從不會認為自己做的錯事是錯的,對他最大的懲罰就是漠視。
姜黛點頭,想起了什麼,又道:“他先前給我吃的東西沒有毒。”
聽她說完試探元湛的過程。
尉遲珩問:“然後呢?”
姜黛:“然後他讓我滾了。”
尉遲珩沉默了片刻,唇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下:“這般暴躁。”
姜黛默然,回想起元湛泛紅的眼眶和強裝鎮定的神情,心說要不是戳中了元湛的傷心事,讓他一時悲痛難耐沒有心思去思考其他,不然只怕真的會直接掐死她。
“靖王手裡那份楊德正寫的罪證,大人還要嗎?”
“要。”尉遲珩說,“我過兩日會去找他討。”
姜黛該說的都說完了,腦袋空空,室內一時安靜下來,伴隨著外邊的滴答雨聲,顯得格外靜謐。
腰後一陣陣發酸,那股強壓下去的倦意又悄然爬了上來。
她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坐姿。
尉遲珩看了她一眼,忽然說:“去床上躺著。”
“我坐這兒就好。”
她一躺到尉遲珩那張床上就困得不省人事,睡得天昏地暗,這讓一向習慣保持清醒的姜黛隱隱排斥。
尉遲珩擱下手中的筆:“坐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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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黛目測了一下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隔著一張書案,她的椅子已經沒法向前,還要怎麼近?坐近些幹什麼?
忽然覺得去床上躺著也行,姜黛張了下嘴,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尉遲珩搶了先:“你看那朵雲。”
姜黛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能看到窗外一角青白的天空,哪裡有什麼雲?
尉遲珩說:“到我這兒來。”
姜黛猶豫了下,起身走過去,剛站定尉遲珩就站了起來,突如其來的身高差距所帶來的壓迫感讓姜黛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但是肩膀被他輕輕按住,又往下壓。
被迫坐下後,姜黛還沒回過神,就見尉遲珩手搭在椅背上,將另一把椅子拖了過來,坐在她身側。
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姜黛看到了他口中的雲,雨已經停了很久,西邊的天幕上堆著一層雲,底部平整,頂部隆起,被殘餘的日光染成了暗金色。
“怎麼了?”
“明日還會下雨。”
姜黛偏頭看他:“大人還會看雲?”
“母妃教過。”尉遲珩的聲音放得低,似乎只是在閒談,“苗疆多山,山裡的天氣說變就變,她說雲分很多種,像魚鱗的雲是晴天的兆頭,像鉤子的雲是下雨的前奏,像山巒一樣層疊的雲,底下平頂上鼓的,會下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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