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珩現在關著她,有控制慾和佔有慾在作祟,可能也是想確保她的安全。
可是她作為靶子立了這麼久,靶子一日不倒,她就會一直被那些人視為尉遲珩的軟肋,不是借她牽制尉遲珩,就是會想辦法置她於死地。
何時才能到安寧的那一天?
而在此之前,尉遲珩不可能讓她踏出內院半步。
姜黛低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尉遲珩的名字,抿了下唇。
環境塑造行為模式,尉遲珩作為掌權者在這個封建社會生活了二十五年,周遭明槍暗箭數不勝數,他不能改變也不會改變。
可是她不一樣,她作為外來者長期處在這樣環境,還是在已經將尉遲珩放在特殊位置的情況下,她又能撐多久?
只會有兩個結局。
她被逐漸同化,變得面目全非,或者她和尉遲珩摩擦不斷,總有一天會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愛上一個人很難,但由愛生恨又是那麼的簡單。
要怎麼做才能讓那些人的主意再也打不到自己身上?讓尉遲珩就此放手?
只要活著似乎就永遠躲不開。
只要活著……
如果死了呢?
——
國師府本就是京城極為清雅僻靜之地,內院更是鮮少有人走動,姜黛的小院除了她,就只有一隻鳥,鳥還總是打盹。
一陣小雨過後,天色被落日染成了橘色。
姜黛站在院子裡看了一會兒近日新開的梔子花,發現牆角有螞蟻在搬家,便蹲下身,指尖捏著一瓣落在地上的梔子花,漫不經心地逗著這些排隊趕路的螞蟻。
跟在尉遲珩身後進入清微齋後院的仲青走著走著,就發現自家大人停下了腳步。
尉遲珩望著某個方向看了片刻。
黃昏的光落在姜黛肩上,她穿了一身素青色的窄袖衫裙,背影纖薄,頭髮鬆鬆挽著,低頭時露出一截細白的後頸,整個人淡得像是要融進那片光影裡去。
一股說不清由頭的悶痛自胸口蔓延開來,夾雜著幾分酸澀。
尉遲珩問:“她今日做了什麼?”
仲青當即召來了侍從。
那侍從垂首,低聲開口道:“姜姑娘準時餵了鸚鵡,在院中走了兩圈,午後看了一會兒書,又抄了經,後來便一直待在屋裡,她……沒怎麼說話。”
“跟誰都沒說話?”
“是,伺候的人若不主動開口問,姑娘便一直安靜著。”
尉遲珩垂下眼,沒再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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