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馬快，沒多久便追近了些。但他始終沒有越到她前頭，只隔著幾丈遠跟在她身後。
陸月蘅渾然未覺。
她越騎越快，懷著掙脫束縛的快樂，自在又無畏地一路向前。
緩坡繞過一片低矮灌木，前頭的地勢漸漸平緩。棗紅馬跑了一圈後，速度終於慢下來。陸月蘅收了收韁繩，馬蹄聲漸緩，她坐在馬上，胸口還微微起伏著。
她低頭摸了摸棗紅馬的頸，手心有些熱，指尖也在發抖。
不是怕，是方才跑得太急，心還沒有完全落回原處。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騎得很好。”
陸月蘅一怔，猛地回頭。
程崢騎在不遠處。
他一身玄色騎裝，馬背上還掛著方才獵下的獵物，顯然是從獵場趕來的。風吹起他的衣襬，他看著她，目光先在她身上停了一圈，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傷著。
陸月蘅怔了好一會兒，才道：“夫君什麼時候來的？”
程崢策馬近了些：“來了一會兒。”
陸月蘅看著他：“你一直跟著我？”
程崢嗯了一聲。
陸月蘅握著韁繩，心口像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有些酸，也有些熱。
程崢看向前方的緩坡，又問：“還跑嗎？”
陸月蘅一愣。
方才那一圈跑完，她腿還有些發軟，心也跳得厲害。可胸口那陣熱意還沒有散。
陸月蘅握緊韁繩，輕輕點頭：“跑。”
程崢唇邊笑意深了一點：“好。”
他沒有走到她前頭，也沒有讓她跟在後面，只將馬控在她身側。
兩匹馬慢慢併到一處。
程崢道：“不必急，照方才那樣。”
陸月蘅點頭。
棗紅馬重新邁開步子。
起初只是快走，隨後一點一點小跑起來。程崢始終在她身側，他的馬明明可以跑得更快，卻一直壓著速度，配合著她的節奏。
陸月蘅側頭看了他一眼。
程崢道：“看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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