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虞棲見讚了句,“不過月班主,哀家有些想法故事,不知月班主能不能替哀家呈現一齣好戲。”
“草民定當竭盡全力,不敢辜負娘娘期許。”月寂憐再次躬身。
方錦羨在一旁看著兩人一問一答,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下,擺手:“月班主先回吧,具體事宜自有人與你交接。”
“是,草民告退。”
待他步履平穩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外,虞棲見才看向方錦羨,挑眉道:“你特意叫我過來,就是看看這人?”
方錦羨轉身往屋裡走:“此人背景乾淨,戲班規矩,在京中口碑尚可,娘娘既要點戲,臣自然要讓娘娘見見主事之人,免得娘娘不喜,或日後出了岔子,又說臣不盡心。”
“挺好的,模樣俊,名兒好聽,人也溫潤儒雅,不知唱戲時是什麼樣子。”虞棲見隨口表達自己的滿意。
方錦羨卻好一會兒沒開腔,回到值房後才語氣冷淡道:“娘娘還是注意些身份,莫叫人看了笑話,您是哀思過度才請來民間班子,低調行事,以免被人詬病。”
“行行行好好好,不就是端架子演哀思嘛,我懂,我會。”
虞棲見跟著他進屋,見書案上攤著幾份關於月寂憐和雲韶班的卷宗。
“查得挺細啊。”她隨手拿起一份翻看,“南郡月家......還真是個落魄書香門第,父母雙亡,家產被族親侵佔,帶著個妹妹北上謀生,嘖,不容易。”
國喪期間,理論上宮廷內一切娛樂都應停止,所以趙硯才會提議她從宮外請,可以將此包裝成“太后因哀思過甚、鳳體違和,陛下純孝,特請民間戲班為太后紓解鬱結”,避免使用宮內原有戲班,讓人以為皇家自己享樂,導致趙硯被臣子彈劾不孝不敬。
更可以讓司禮監和東廠經手確保安全,但虞棲見沒想到方錦羨這麼給力,不由得感謝他:“謝啦,掌印,辦事效率很高。”
方錦羨沒接話,只從她手裡抽回卷宗,整齊放好。
“娘娘既見了人,若無異議,此事便這麼定了。”
虞棲見終於察覺他今天怪怪的,具體哪裡怪又說不上來。
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你好像不太喜歡這個月寂憐?”
方錦羨整理卷宗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眼看她:“臣喜不喜歡,與娘娘聽戲何干?”
“那倒也是,好吧,三天後是吧?我知道啦,沒別的事我就回去了。”
虞棲見說完也不多留,拍拍手轉身就走。
方錦羨看著她背影消失在門外,才收回視線。
他走到窗邊,後院翠竹竹影搖曳,在地上透出凌亂的光斑。
方才虞棲見打量月寂憐的眼神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與欣賞。
莫名有些刺眼。
到底年紀小,撐不起太后架子,見到個漂亮男子便罔顧身份。
“莫方。”
“奴才在。”
“這幾日盯緊雲韶班子,莫要出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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