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弄權,不是你三番兩次陰陽怪氣嚇唬我,而是你的眼睛,看我從不像在看一個人,而是一件似乎有趣,可以利用,可以打發時間的小玩意兒.......好玩嗎?我夜裡吃了什麼,和人說了什麼,在你面前又是如何謹小慎微,你整天沒正事幹了,很無聊是嗎?”
趙硯睜大了眼睛,茫然地看著她。
他聽不懂全部,卻感受到了那股幾乎化為實質的憤怒和委屈。
“娘娘在說什麼,臣不明白。”
“你明白,你比誰都明白,你要的管仲,是不是還得把心肺剖出來給你看驗看,夠不夠紅,夠不夠熱,才配放在你的棋盤上?可你忘了,沒有一枚棋子甘心被這樣對待。”
方錦羨臉上那點玩味,終於殆盡。
而虞棲見起身,腰間的疼令她臉色愈發蒼白,居高臨下的目光卻滿是不屑和嘲弄:“你也不過如此。”
她退後一步,拉開距離,劃清界限。
“從今天起,長寧宮不歡迎東廠的人,我的事,不需要事無鉅細彙報給司禮監,兒子我會管,該做的事我會做,但我怎麼做,什麼時候做,是我的事。”
“掌印可以繼續把手伸得長,我遲早給你砍下來。”
“哀家乏了。”
裙裾翻飛 ,步履颯沓,直到背影消失在殿門,那雙蒼白卻清明眉眼久久揮之不去。
良久,方錦羨才收回視線垂眸,不含任何惡意地輕笑了聲。
太后娘娘,當真是意氣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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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棲見前腳回到長寧宮,太醫後腳就到。
她問霜蘭:“你請的太醫?”
霜蘭不在殿裡,路上才知娘娘腰疼,立馬去請也沒有這麼快來的。
太醫主動道:“臣在一刻鐘前收到陛下的口諭,便立馬趕來了。”
虞棲見心裡一軟,小孩還挺關心她。
“是老毛病,你隨便開點緩解疼痛的藥方就好。”
話是這麼說,太醫仍是盡責地走了把脈流程,教霜蘭緩解疼痛的手法,開了藥方才離開。
虞棲見趴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霜蘭的聲音輕輕傳來:“娘娘,夫人來了。”
這是她第一次見承恩公夫人王淑心,怕被“親孃”看出端倪,一時緊張得疼痛都拋之腦後。
“娘,您怎麼來了。”
王淑心見她在床上要起身,連忙擺手示意,坐到床邊擔憂地伸手探她的額頭:“卿卿身子不適?”
卿卿是原主的小字?還挺親暱。
虞棲見極力忽視自己的不習慣,彎了彎眸,乖巧道:“今日陪陛下伴讀,站得久了些,有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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