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硯被揉得五官都皺在一起,有一句成何體統在嘴邊轉了一圈,沒說出來。
等她把爪子收回去,才揉著自己的臉,認真道:“朕需要一個母后。”
“父皇曾與朕說過,為君者,要聽得懂朝臣說的話,也要聽得懂他們沒說出口的話。”
“傅先生講課,朕能明白字句,但掌印批奏章、朝臣們爭吵........他們話裡的話,朕聽不明白。”
虞棲見抱起手,若有所思:“需要我做什麼?”
趙硯清澈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掌印很厲害,他能聽懂所有人話裡的話,但他不會告訴朕,別人是否在騙朕。”
“也不會告訴朕,什麼時候該生氣,什麼時候該笑,他教朕喜怒不形於色,可面對那些朝臣,朕心裡空,無處落腳,這種滋味不痛快。”
虞棲見靜靜聽著,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淡了下去。
“朕還需要一個母親,在生活瑣事上會引導朕,關心朕的母親。”
趙硯說到這,有些難為情地別開了視線,耳尖悄悄紅透。
虞棲見看著他毛茸茸的頭頂,心裡軟下來:“你怎知我就能勝任。”
“父皇既然立你為後,自然有他的道理。”
還真沒什麼道理,你老爹封建迷信。
虞棲見哼笑一聲:“那你為何不找皇太妃,先帝在時,她專寵良久,早些時候你為何沒有與她培養情誼?”
趙硯蹙眉,有些哀怨:“你是不願?”
“掌印有沒有告訴你,不要輕易與人交心,在不確定對方是否坦誠之前。”
“朕希望你是自己人,便願拿出朕的坦誠換你的真心。”
“好孩子。”她輕輕嘆氣,揉了揉小孩的發頂:“知道了,母后試試看。”
一旦應下就代表,她想躺平的日子是真的望不見頭了。
在趙硯微微發亮的目光下,虞棲見認命道:“在此之前,我得先找掌印談談。”
“嗯。”她的確是個聰明人。
趙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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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低垂,天空陰雲密佈,似乎有一場暴雨將至。
虞棲見做足了心理準備,上輩子為了拿到合作能跟討厭的甲方陪笑三天,現在為了實權自由,低個頭怎麼了。
面子不值錢,但她是太后,包袱重一點,專挑這個夜黑風高,前往司禮監值房。
院子裡烏漆嘛黑,只有樓閣亮著燈,沒有宮人的身影,格外安靜。
霜蘭有些發怵,緊緊跟在虞棲見身邊:“娘娘,司禮監怎沒有人值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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