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方接過應是。
方錦羨摸顆飴糖放口中含著,視線虛虛落在待處理的條陳上,想的卻仍是那雙淬著星的眼。
他還在出神,門外傳來輕叩。
莫方去而復返:“主子,太后娘娘來了,說是來送謝禮。”
方錦羨眉梢輕挑。
方才在長寧宮,她可沒提這茬。
飴糖咬碎嚥下,發出清脆一聲響:“讓她進來。”
虞棲見拎著個食盒,腳步輕快地走進去,把食盒往他書案上一放,動作熟稔得像是回到自己家。
“喏,給你的。”她開啟蓋子,裡面是幾塊色澤金黃的糕點,“剛出鍋的栗子酥,陛下吃不下了,我嫌放著浪費。”
方錦羨掃了一眼,沒動:“娘娘這是何意。”
“謝禮啊。”虞棲見理所當然地說著,抬眼掃著他的值房,“你不是答應幫我請戲班子嘛,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
這是她第二次來,上回來此,因為太妃的屍體給她的體驗並不好,這回天光大亮,她看清所有陳設。
值房就是方錦羨的辦公室,放著諸多典籍、卷宗和文書,筆墨紙硯,雅緻擺件和窗邊一盆文竹。
值得一提的是,每一處都是強迫症的福音。
所有東西都按高矮、厚薄、顏色深淺整齊排列,地磚光可鑑人,空氣裡飄著烏木香,寧靜,安定。
方錦羨慢條斯理地聲音打破這種寧靜:“吃不下的當謝禮,好主意。”
虞棲見非常自洽:“禮輕情意重,送禮不是看你要什麼,而是看我有什麼。”
方錦羨唇角不自覺勾起一點弧度,悠悠說:“臣不喜甜食。”
“少來,別以為躲著吃就沒人發現,你兜裡隨時裝著糖對不對?”
方錦羨笑容便當場消失:“?。”
“我看到了啊,好幾次陛下做功課時我到門外透氣,都看到你含著糖發呆,不過友情提示你一下,小心蛀牙。”
“蛀牙?”
“就是牙蟲,吃甜食最容易生蟲,會把你的牙齒啃光,變得很醜,吃完刷刷牙就可以預防。”
方錦羨竟從她略顯誇張的話中聽出少許關切之意,不自在地垂眸,語氣卻聽不出什麼:“知道了。”
虞棲見看他聽話,滿意點頭,這個甲方越來越好溝通,她上班都得勁起來。
自顧自捏起一塊栗子酥吃起來:“御膳房新來的江南師傅,手藝真不錯。”
方錦羨不再推拒,拿起一塊品嚐,目光不自覺往她臉上瞟,口中是個什麼滋味都不抵她悠閒自得的滿足神情。
似乎所有吃食到她嘴裡,都是歡愉的調味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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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很娘娘“:薄刻些有得變白平他令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