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臺搭在御花園一處臨水的軒閣前,虞棲見特意讓趙硯下學後早些過來,母子二人坐在視野最好的位置,面前擺著虞棲見特意準備的追劇點心。
“母后,您從前經常看戲麼?”
虞棲見:“額......也不經常。”
電視也是戲,不過她看得少,真戲劇倒半點沒看過,所以她很期待。
月寂憐並沒有參與演出,今日白衣飄飄,站在臺下看著臺上自己的戲班子,清雋的側臉淺笑,滿眼都是對成果的欣賞和自信。
一齣《白蛇傳》被他班子裡的人演得纏綿悱惻又靈動有趣,尤其演白蛇的青衣,身段唱腔俱佳,眼神流轉間盡是情誼。
趙硯看得目不轉睛,連最喜歡的杏仁酪都忘了吃。
而虞棲見嚼著肉乾,因太有嚼勁導致她腮幫子疼,許久咽不下一塊,分了心神。
畢竟是看過劇版的人,非要她來逐句聽這出冗長的戲腔,還真有點野豬吃不來細糠。
只能說兩位角兒的扮相都很養眼,看個氛圍熱鬧已經是這枯燥宮裡格外開心的事了。
虞棲見靠著椅子,避免腰疼復發,戲散場時,已經過去大半天,她讓霜蘭給了厚賞,又特意叫月寂憐上前說話。
“月班主,這出戲排得真好。”她端莊地笑著,順手將旁邊一份用錦袋裝好的冊子遞過去,“哀家這兒有個小故事,講一對姐弟智鬥惡霸,為民除害的,詞兒簡單,也有意思,你看看,班子能不能改了排一排?下次演給陛下看看。”
冊子是她念著讓霜蘭寫的,不會叫人看不明白。
她雖吃不了這細糠,但看趙硯的反應,約莫也會很喜歡自己帶來的故事。
月寂憐雙手接過,並未立刻翻開,只恭聲道:“得娘娘賞識,是草民的福分,班子定當盡心排練,不負娘娘所託。”
哎呀他說話怎麼就這麼好聽。
聲音好聽,態度也非常令人舒服,往那一站就是春風拂面。
她一時興起,又道:“哀家今日看了你們這出戲,接連多日的煩悶都散了些,忽覺只看一回可惜,不如往後每隔五六日,便請班子進宮演一齣?也不必大張旗鼓,就當是給陛下和哀家的一點小樂趣。”
月寂憐略顯意外,低下頭淺笑著正要回話,一道沒什麼溫度的聲音從側面涼涼傳來。
“娘娘。”
方錦羨不知何時到了,就站在幾步外的廊柱陰影下,一身緋袍襯得臉色冷白。
他緩步走近:“宮中承應外班,自有規制,這般頻繁,於理不合,今日已是破例,豈能成了常例?”
虞棲見絲毫不惱,得體笑道:“也是,哀家方才見陛下看得入迷,才興起提議,是哀家想得簡單了,既如此,便依舊例吧。”
如此爽快的放棄,反叫方錦羨準備好的後續說辭沒了用武之地。
他瞥了眼月寂憐手中戲本子,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鬱氣又湧上來。
鬧著要看戲,戲在跟前卻不好好看,頻頻把目光落在臺下的班主上。
就這麼喜歡?
喜歡到要親手寫本子,還要隔三差五把人叫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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