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棲見想去找裡面那棵最老的杏樹,霜蘭說它年紀比自己大。
踏進院落時,意外看到樹下的頎長身影。
好巧。
風吹起他一片衣角,襯出幾分蕭瑟的孤寂。
方錦羨正仰頭看著光禿的枝丫間漏下的蒼白天光,聽到腳步聲回頭,猝不及防地對上虞棲見的笑臉。
“掌印大人,你也來這兒躲清淨嗎?”
明明是一張素淨乖順的臉,笑起來卻帶著一種堅韌的明豔,是個天塌下來都能活出個形的。
就是因為這個人,他變得奇怪,開始不認識自己。
她還笑得出來?
方錦羨心中羞惱地指責,面上卻不顯,淡淡移開目光,輕應了一聲。
虞棲見到臺階上坐下:“算起來我們快十來天沒見了吧,在這皇宮裡果然能住出相隔甚遠的感覺,你好像清減了些?黑眼圈又重了點,嘖,原來手握大權也會這麼累啊。”
見方錦羨不說話,她主動道:“來吧,你的同盟願意聽聽你的煩心事。”
方錦羨沒法說,卻也坐到她身邊,隔著點距離,坐姿少有的隨性:“新戲還看麼?”
“排好了?這麼快。”
“班子遞話,說很有意思。”
“那當然,也不看看誰寫的,允執肯定喜歡。”
方錦羨沉默片刻,說:“我安排他們入宮。”
“好呀,不過上次就想問你,月寂憐有問題麼?如果不方便那還是不要來了,我不想找麻煩。”
方錦羨清楚地知道現下可以順著她的話,讓她再也見不到月寂憐,但他不想這般。
更不想再因她起波瀾。
想解決一件事,要先直面這件事。
一個戲子而已。
“沒有。”他說。
“那我就放心了,前幾天我讓人給虞家送了禮,聽說他們最近挺消停的。”
“倒也沒有很消停。”
“我想了個法子一勞永逸。”虞棲見摩拳擦掌。
方錦羨靜靜聽著,垂眼沒看她:“講。”
“首先,我得支稜起來,讓他們知道自己女兒並非乖順可控,那麼其中的風險就顯露出來了,他們才會明白自己不會那麼容易如願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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