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棲見覺得他莫名其妙,並且有陰陽怪氣的嫌疑,頓時火冒三丈:“這是我一個人的事嗎!!!”
靈魂的一問已經是第二遍,聽語氣有種要撕票的衝動。
方錦羨默默看她一眼,開始順毛:“那娘娘現在希望臣做什麼呢?”
虞棲見撇撇嘴坐回去:“你的魚餌放出去沒有?”
“還沒咬鉤。”
“要不我們先打個商量?”
“什麼?”
“不管虞家以後做什麼,什麼下場,我都預設排除在外不被牽連,行不行?”
方錦羨慢慢拿出糖遞給她一枚:“不行。”
虞棲見一把拍開:“......你說我容易嗎?見她一次哭一次,盡心盡力想讓他們不要走上不歸路,她卻反過來敷衍我。”
方錦羨輕嘖一聲,自己把糖拆開吃了,懶散靠著椅背,單手撐著腦袋,意味不明地盯著她:“你為何如此反對虞家專權?陛下年幼,你且掌權,虞家又門生遍地,有何不行?”
虞棲見蹙眉:“陛下能一輩子年幼?我又掌權在哪裡?史上專權的外戚有幾個好下場?我說了我只想安安穩穩一輩子,你問這個問題什麼意思?不信任我?試探我?疑心病這麼重晚上睡得著嗎?”
方錦羨靜默一會兒,似是有些疲憊地嘆了口氣:“是睡不著。”
虞棲見累了:“那咋整啊?”
他覺得好笑,學著她的語氣重複:“那咋整啊?”
虞棲見才是被逗笑了:“你好欠啊。”
空氣靜了會兒,她發現來這裡半天,一個問題都沒解決,不由得想發瘋:“為啥啊?憑啥啊?我這麼努力,怎麼還一事無成呢?”
方錦羨應該想笑的,畢竟看見她就總是沒有由來地就生出這種情緒。
但這句她自己都邊笑邊說的話卻讓他一陣發澀。
他想起先帝,那是個很謙遜且偶爾固執的人,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足之處,固執堅定地這麼多年只愛髮妻一人。
也曾面對自己每況愈下的身體嘆息:“生死有命,朕也沒有辦法。”
他總說他沒有辦法。
連皇帝都時常為一些事感到無能為力,何況是尋常人呢?
虞棲見又是非常不好的出身,能說出這種話,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方錦羨沉默片刻,低聲說:“過幾日,虞家若有動向我會告訴你,不必著急,你的命......一時半會搭不進去。”
虞棲見瞬間熱淚盈眶,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你簡直是我的定海神針啊掌印大人。”
方錦羨心裡一跳,彆扭地移開視線,斟酌字句想叫她別動不動地哭,話還沒擠出來,就見她抹了把臉,挑著點心,一口茶一口點心,吃得不亦樂乎。
“沒有鹹口的嗎?這些都好甜好膩,有點吃不下了,剩下的你解決吧,我回長寧宮吃。”
”......“:羨錦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