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棲見差點笑出聲,強忍著:“陛下英明,所以啊,治國齊家,道理相通,發現問題儘早溝通,理清邊界,比事後算賬要強,也少傷感情。”
趙硯認真點頭,又問:“那如果已經釀成大錯了呢?就像虞......”
他及時剎車,眨眨眼,看向虞棲見。
小傢伙機靈得很,顯然也嗅到了虞家風雨欲來的味道。
虞棲見嘆了口氣,這課輔的,直接上實際教學案例了。
“如果已經犯錯,那人首先要認識到錯誤,積極改正,該彌補的彌補,該承擔的承擔,至於如何處置,那就得看律法、看情理、也看執刀之人的心了。”
說到這裡,終於揚聲:“掌印既然來了,不然也進來聽聽陛下的疑惑?您見識廣,或許講得更透徹。”
方錦羨這才緩步而入,規規矩矩行了禮。
“陛下勤學好問,乃社稷之福。”
聽他一本正經地話語,虞棲見差點憋不住笑,死死咬著唇才壓下嘴角。
和這個壞東西經常拌嘴熟悉之後,一聽他正經就莫名覺得是在陰陽怪氣。
就像在看熟人演戲,產生靈魂一問:這是你的臺詞嗎!
方錦羨瞥她一眼,淡漠地繼續:“鄭伯之事,乃君權和親族、長遠與眼前之權衡。陛下所感得不償失,正是其中關鍵。縱容非為縱容,乃是養其惡而待其斃。然此書險峻,易傷倫常,非明君首選,陛下仁孝,能有此問,甚好。”
虞棲見默默對他豎起大拇指。
古話還得古人來說。
方錦羨:“......”
趙硯看看他,又看看虞棲見,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當皇帝好難,當掌印和母后也好難,要管那麼多事,還要管不聽話的......親戚。”
他把親戚兩個字咬得輕,眼神卻瞟向虞棲見。
虞棲見心頭一軟,知道這孩子是在安慰她,便摸了摸他的頭。
趙硯已經習慣這種程度的親暱,順勢便抱住了她,反過來安慰她。
虞棲見心裡暖暖地:“允執的身體跟個暖寶寶似的,是媽媽的貼心小棉襖呀。”
趙硯紅著臉,矜持地嗯一聲。
虞棲見正享受著短暫的母慈子孝,餘光瞥見方錦羨一瞬不瞬地看著,不由得打趣:“不像我們的掌印大人,整天冷冰冰地不知道要凍死誰,抱一下都得風寒。”
方錦羨:“.......”
她又沒抱過,憑什麼這樣說?
他鬱悶地垂眸,移開視線:“臣是來檢查陛下這幾日功課的。”
於是趙硯今天的玩耍時間泡湯了,臉上有兩分可惜,但還是乖巧拿來功課給他看。
虞棲見見狀,朝他溫柔笑道:“允執去玩會兒吧,今日霜蘭和莫方都能一起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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