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是枷鎖,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趙硯八歲的腦袋雖比同齡人轉得快些,此刻卻也良久沉默。
明顯超綱的題目,哪怕是不做,他也萬不能給出錯誤的答案。
最後想到父皇臨去前留話:允執,方錦羨此人,用得好,可為你斬盡荊棘;用不好,亦能噬主,切記,唯有你真心信他,他才會是位良臣。
“那暗道安全嗎?”趙硯最終開口,“可有別人知道?”
“兩名啞僕,年邁體衰,待此事了結,臣會讓他們安然病故。”
趙硯蹙眉:“母后知道嗎?”
“尚未,若她拒絕,此道將永遠封死,臣會另尋他法,或......徹底死心。”
半晌,趙硯極其緩慢地點了下頭。
“我不知道該不該。”他頹然道,“我只希望你記住,你和母后,都是我最要緊的人,我不願你們任何一個出事,但在此事上,她若不願,你必不可強求。”
方錦羨眸中略有觸動,深深頷首:“是。”
趙硯悶悶轉身:“還有,別再用這種事來考驗朕。”
方錦羨跪地行君臣禮:“臣,謝陛下。”
待人離去,方錦羨許久未起身,垂眸徹底隱去那一抹對趙硯的算計。
虞棲見曾問過他,是否有過想要顛覆皇權的野心?
過去沒有。
但若趙硯方才當真出聲喚人想要治他的罪,那他會讓這位年幼的君主明白,如今這看似穩固的皇權,這巍峨的宮闈......
他這個閹人,也能頃刻間讓它換一番天地。
好在,趙硯依舊是那個好孩子。
他起身,身影無聲地離開空寂的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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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後,長寧宮迎來了虞文柏。
對於這個人,虞棲見是一萬個不想見,但又怕錯過些什麼,只能勉強自己聽一聽他要放什麼屁。
他似乎清減了些,臉頰的輪廓愈發明顯,眉宇間少了幾分野心,多了幾分沉靜,還隱隱透著疲憊。
虞棲見心裡唸叨,打了敗仗能不疲憊嗎。
“臣參見太后娘娘。”
“兄長快請起,這裡沒有外人,不必多禮。”
殿內暖意融融,茶香嫋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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