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棲見也淺笑:“此後.......家中有任何難處都可稍信來長寧宮,爹孃身子如何,我這個做女兒的不能在跟前盡孝,但能幫的一定不會推諉,其他的,便有勞兄長了。”
該說的話都已說完,虞文柏站起身,最後深深看了虞棲見一眼。
“娘娘。”他改回尊稱,鄭重躬身,“珍重。”
虞棲見莫名有些鼻酸。
可這明明不是她的家人,甚至此前她很怕他們牽連自己。
或許,告別本就是一聲嗚咽。
她也回一禮:“兄長,一路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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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是入夜後才飄飄落下的,起初只是細碎的雪籽,敲在窗欞上沙沙作響,待到虞棲見洗漱完準備就寢時,窗外已是一片靜謐的紛揚,鵝毛般的雪片無聲地覆蓋著宮闈。
紅梅開了,虞棲見推窗,賞起小花園的雪景。
霜蘭取來大氅:“娘娘,莫要著涼了。”
虞棲見朝她笑,溫聲道:“去歇著吧,今夜不用守在外間,你也彆著涼了。”
霜蘭乖巧一笑:“謝娘娘關懷,有事您大喊兩聲,值房能聽見的。”
“好。”
她退下,貼心地將殿門掩了。
窗外,廊下遠遠地頎長身影踏雪而來,身後的紅梅綻放,勾勒成一幅旖旎的畫面。
虞棲見趴在窗前,隔了些距離便開口:“誰?”
“送炭的。”
她差點笑出聲:“炭已足了,不需。”
“送暖爐。”
“也有。”
身影越來越近,男人已經到了跟前,抖落肩頭的雪,仰頭看著她:“那送方錦羨的。”
虞棲見看著他,玄色大氅的毛領沾著晶瑩的雪粒,長睫覆著一層雪,那張白皙的臉被這天氣凍得嬌豔欲滴。
她笑吟吟地打趣:“喲,方掌印這是打哪兒來?司禮監今晚改巡夜了?”
方錦羨看著她的氅衣沒有繫帶,鬆鬆垮垮地披著,她也不拉。
皺了皺眉,沒接話,只伸手過去把她氅衣攏緊。
“下雪了,冷。”
“知道冷你還來,也不知道打個傘捂嚴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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