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棲見別開眼,故意用輕快的語調打破著突然沉凝的氣氛:“這深宮大院的,我能走哪兒去,出去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還得靠方掌印賞口飯吃呢。”
方錦羨順著她的話說:“太后娘娘言重了,臣的飯碗都是娘娘賞的。”
“知道就好。”虞棲見抬起下巴,故作矜傲,“那還不快想想,如何好好伺候,讓哀家開心?”
方錦羨笑吟吟地看著她:“不知娘娘是想聽曲兒,看戲,還是看點新鮮的?”
“這黑燈瞎火大雪天,能有什麼新鮮?”虞棲見歪著腦袋脆生生地問。
方錦羨想了想,“雪還要下幾日,等開春,我帶你去個地方。”
“好。”
“現在想不想去看看我以後怎麼來?”
虞棲見不明所以,方錦羨便示意她穿厚一些,然後先從視窗翻出去,朝她伸出手。
待虞棲見的手搭上,即刻收緊,穩穩托住她落地。
手卻不捨得松,她的手又軟又溫暖。
不輕不重地握在掌心,怕她反應過來不讓牽了,便沒話找話:“今日陛下來時,你很緊張?”
其實虞棲見很快就發現了,但也慣著他,感受著腳上的踩雪感,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大概叫做賊心虛。”
“我們不是賊。”他說,“若是過了陛下明路,你是否會輕鬆一點?”
虞棲見很是好笑:“沒見過你這樣的,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本質上是偷情?”
“這是我為自己爭取來的。”方錦羨小聲地嫌棄她:“何為偷?你講話難聽。”
虞棲見:“.......你不要臉。”
方錦羨:“你講話不好聽。”
虞棲見:“你不要你這張臉。”
方錦羨還是有點不高興,索性不告訴她趙硯已經知道的事,讓她自己害怕去吧。
毛毛雪落在二人肩頭,方錦羨想到自己應該拿傘的,不過也快到了,換隻手牽她,從而把鬆開的手搭上她的肩頭,用氅衣將她包裹護著,遮擋些風雪。
虞棲見鮮少和人捱得這麼近。
他的身體比看上去要寬闊高大一點,足以帶來生理上的安全感,她還挺喜歡這種感覺。
但嘴上依舊罵他:“記清楚你還在考察期。”
“身體也是考察的一部分。”方錦羨為自己正名,“我擁有男子的身軀,有為你遮風擋雨的能力。”
“那你能不能別繃著,看上去很緊張的樣子。”
“......你說點好聽話。”
“好吧,還挺暖和,不會把我抱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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