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錦羨的手頓住,梳齒停在半乾的長髮間。
虞棲見從銅鏡裡瞥見他僵硬的神色和泛紅的耳根,心想我好歹是個生活在快餐時代的人,還能沒你開放不成。
心裡那點促狹的得意還沒蔓延開,就見方錦羨緩緩俯身,溫熱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莫名有幾分喑啞:“你懂得倒比我想象中多些。”
撥出的氣息拂過頸側敏感的肌膚,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看來。”他慢慢地說,只見輕柔地繼續梳理她的髮絲,動作在暖黃的光下顯得曖昧而繾綣,“臣不僅要學,還得好好請教娘娘,哪些工具更得娘娘青睞?”
虞棲見被反將一軍,定了定神,也壓低了聲音:“方掌印,學習態度要端正,還沒學會走,就想著跑了?”
“娘娘教訓得是。”方錦羨輕笑一聲,嘴上應著,手指卻似無意地掠過她後頸一處肌膚,“可娘娘不給機會,臣如何才能學得快?”
虞棲見抿緊唇,這傢伙怕是去哪個勾欄瓦舍進修過,這動作已經不是暗示,幾乎是明晃晃的撩撥了。
她腦中想著怎麼回擊時,方錦羨已經直起身子,從鏡中定定看著她。
那眼神,讓虞棲見明白霜蘭口中的眉眼含羞是個怎麼回事。
視線交匯的那幾秒,時間停滯,濃稠而溫柔的目光承載著愛意,似化作實質,一寸寸將目光落至的地方撫摸觸碰,掀起陣陣漣漪。
唇齒未動,吻卻已經發生。
她輕聲說:“你個會勾引人的狐媚子。”
方錦羨眉梢輕挑,神色沒有什麼變化,語氣慢慢:“我勾引到你了嗎?”
虞棲見定定看著銅鏡中他的眼睛。
半晌,方錦羨淺淺彎唇,眼睛裡鋪滿毫不掩飾的索求:“那你怎的還不吻我。”
虞棲見的心跳在他這句話裡漏了一拍,隨即沉沉地撞在胸腔。
她眸中染笑:“方錦羨,你在恃寵而驕?”
方錦羨沒說話,在她身後微微俯身,像一頭耐心等待主人垂憐的漂亮野獸。
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清淺而剋制。
虞棲見慢慢轉過身,仰起臉,目光從他的眼睛,滑到挺直的鼻樑,最後落在那形狀好看的淡色薄唇上。
他的皮膚在燈火下顯得異常白皙,甚至能看到耳廓上細小的絨毛,和那還未褪去的,誘人的桃紅。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下巴,羊脂玉一般細膩微涼。
方錦羨的喉結滾動,垂眸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翳,乖順得不可思議。
“閉眼。”她輕聲道。
方錦羨即刻遵從,眼睫顫了顫,緩緩合上。
虞棲見仰頭吻了上去。
不再是蜻蜓點水,帶著清晰的意圖,溫熱而柔軟的唇瓣貼合上他的,起初只是試探水溫般簡單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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