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長寧宮,虞棲見對著案上的年節預算清單和一堆比往常還多的條陳頭疼了一分鐘,然後給自己打滿雞血,往那工位一坐就開幹。
霜蘭送來水果點心後,順其自然地在旁開始研墨,安靜地不發一言。
虞棲見瞥了她好幾眼,筆上動作不停,幽幽道:“小霜蘭,我用的是炭筆,你磨墨做什麼?”
霜蘭回神,好似才反應過來,有些害羞地縮了縮脖子,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奴婢的錯,一時忘了娘娘不用墨筆。”
“你今日有些心不在焉?”
從方錦羨送來玉璽後,她就思緒恍惚,好幾次走神。
霜蘭賠罪,虞棲見打斷她,直白地問:“在想什麼?是不是玉璽給你也帶來壓力了?”
“奴婢在想.......娘娘自從失憶後,變了個人似的,如今還得到了輔政玉璽,特別厲害!”
虞棲見面不改色,依舊沒有抬頭看她:“那你覺得從前好還是現在好?”
倒不是要和原主比,她只是好奇霜蘭到底有沒有懷疑過自己。
但霜蘭一碗水端得很平:“都很好,娘娘從前很安靜,不願爭什麼,剛入宮時娘娘整宿難眠,常躲著哭,如今娘娘大權在握,自然是越來越好啦。”
說著,她傻笑:“而且娘娘失憶後很是溫柔近人,奴婢很多從前不敢說的話,現下說出來娘娘也不會怪罪。”
虞棲見這才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向來是個本分人,眼下的神情也不似懷疑,倒是能看出兩分對她的崇拜的花痴。
她好笑,輕聲說:“好就好,我們一起把日子過好。”
霜蘭點頭如搗蒜:“嗯嗯!奴婢能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氣。”
“你若是無聊,在旁練字吧,偶爾還能與我說說話。”
霜蘭立馬高興了:“是,娘娘,不如奴婢替娘娘抄經書吧,過些日子去皇寺上香祈福時可以用。”
“好啊好啊。”
之前託霜蘭寫給戲班子的故事看得出來,她的字好看,虞棲見問過,她是和原主一起練的字,也跟著原主習過些字,偶爾虞棲見有些看不懂的字連猜帶蒙,實在理解不了的問霜蘭,她也曉得些。
這下桌子上要看的東西這麼多,她很想找個人幫忙。
虞棲見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先去問問方錦羨,畢竟她不是原主,雖然相處下來看得出霜蘭不是心眼子多的,但對她的來歷不瞭解,還是查清楚再說吧。
這次事務足足處理了兩個時辰,案上堆著除了摺子外的“工具書”,是虞棲見來不及惡補的大裕歷史和過往案例,還有大裕的民情風俗,臨時用得上她就趕緊翻找其中可以學習的東西,避免出大差錯。
但要緊些的摺子還是得送去給方錦羨,讓方老師看著,她再落筆,免得返工還耽誤事。
腰開始隱隱作痛,霜蘭讓她趴著,給她按摩緩解。
虞棲見的臉埋在軟枕裡,悶聲說:“我的臉好像出油了。”
霜蘭沒聽清:“娘娘您說什麼?”
“我說我想試著做點面脂和敷臉的膏子,你差人去問問太醫囑,或是內府,有沒有懂藥材花草,尤其是能用在護膚潤顏的人?要手巧心細的。”
霜蘭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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