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可以種你喜歡的東西,茉莉、薔薇,或者你說過的,可以做胭脂的花。”
方錦羨指著不遠處:“那邊是廚房,想要家中安靜些你可以自己下廚,不想做便讓廚子到點來,巷口還有家麵館,老夫妻開了二十年,味道不錯。”
他又指向兩間廂房:“那是留給霜蘭的,日後莫方若願意,也可以宿在旁,擾不著你我清淨,過去便是三兩僕從和家丁的地方,你見不得他們擠在一處,便留了大些的地方給他們建屋子。”
再往後,有座不大的溫泉池。
“你嫌每日沐浴讓下人用木柴燒水很麻煩,那口便是天然的熱泉水,不好在上頭建房屋,但有高牆和樹木,不用擔心被人瞧見或水不淨,它流走還有新的,為了這口泉才定的這座宅院。”
虞棲見靜靜欣賞,跟著他走遍每個角落。
主臥床榻柔軟,被褥嶄新,枕邊放著一隻用木頭雕刻的兔子。
她曾和他聊到兒時時隨口說過,說小時候有一隻木頭兔子玩具,是院長送她的生日禮物,夜裡陪著她入睡,後來被壞小孩偷走了。
沒有長寧宮的金碧輝煌,但處處都是方錦羨為虞棲見的用心。
四人在這個新家裡開了火氣,在院子裡燒烤。
虞棲見第一次帶他們吃這個東西,和他們平日吃過烤出來的東西不同,用炭火,做肥瘦相間的肉串,把莫方和霜蘭吃得連連點贊。
虞棲見因為和炭火大戰三百回合,臉上沾了烏黑,卻頗有成就感地捏著冒油的肉串,兩眼冒金光地說要給趙硯帶回去。
霜蘭和莫方齊齊看向她,突然被笑到,噗嗤一聲轉過頭去。
虞棲見不明所以,試探著咬了一口肉串,味道沒問題啊.......
方錦羨走過去用帕子給她擦臉,動作溫柔,哼笑著睨了二人一眼,才轉過來輕聲叮囑她:“不要賣萌。”
虞棲見:“?”
回宮時已經傍晚,暮色四合,宮牆內最後一縷殘陽隱去,簷角銅鈴在晚風中輕顫,發出悠遠的輕響。
方錦羨隨虞棲見回到長寧宮,在後院廊下涼亭中飲酒賞月。
虞棲見很愁,軍費的問題像沉默的巨石壓在眾人心頭,打仗打的就是錢,每個人都清楚。
但她看方錦羨似乎並沒有為這件事焦頭爛額,這幾天甚至有閒情雅緻得很,此刻還想拉著她下棋。
“你看我像是會捏棋子的麼?”虞棲見實在憋不住問,“軍費的問題你是不是解決了?”
方錦羨似乎才想起這茬般,懶懶挑眉:“我沒同你說?”
虞棲見氣笑了,合著她沒表現出焦慮方錦羨就真以為她不焦慮啊!
方錦羨輕咳一聲,抬手喚來莫方,讓他去取來一本厚厚的賬冊。
賬冊已經不新了,封面有些磨損,邊緣微微卷起,顯然被人翻過很多遍。
“這是什麼?”虞棲見接過來驚詫地問。
“我的家底。”方錦羨開啟酒壺,給她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自十歲入宮第二年跟了先帝,到如今十五........十六年攢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