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收斂,怎麼連帶私下也不來粘著了?
虞棲見有點煩躁,但不想因為這些事影響到自己,更不願整日胡思亂想幹不了事,索性一股腦地投入工作和王雅蘭事業的投資中。
她本就忙得腳不沾地,除去朝堂事務,還有祭祀典儀、宗親賞賜、宮宴安排、各地賀表,樁樁件件,雖有大半是方錦羨和六局料理妥當,但最終拍板過目,乃至需要太后出面主持的場合都少不了她。
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年關難過,每天睜眼就是一堆事,閉眼前還在核對清單,連調弄脂粉的閒心都沒了,像只被抽著轉的陀螺。
而方錦羨,似乎進入了另一種忙碌狀態。
他開始每日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她面前,彙報事項,遞送文書,輪不到他做的小事也來跑一趟,但虞棲見不主動開口說話,他就一直沉默。
三次,整整三次,二人沒有說過一句事務之外的閒話。
第四次,方錦羨順路帶來點心,虞棲見忙著核對戶部送來的賬目,一時顧不上吃,他便一言不發地把食盒提起來要走。
虞棲見注意到,抬眼瞥著他,正好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還有毫不遮掩的陰鬱表情。
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似乎隨時都會打雷,下起暴雨。
她忽然覺得好笑:“.......你這是作甚?”
方錦羨沉默一瞬,“啪”地一聲把食盒放回桌上,冷著臉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淡淡質問:“你是何意?”
虞棲見撇撇嘴:“我還想問你呢,你是何意?”
方錦羨隱隱臉色發白,氣的:“那夜你答應不會冷落我。”
虞棲見好冤枉,木著臉回他:“之後我們還一起去滑冰,誰冷落你了?是你發神經,莫名其妙,不知道什麼意思!”
方錦羨忍了忍:“發神經是何意?”
“就是你這樣,神經病!”
方錦羨眼睛都憋紅了,卻始終記得曾自己暗自發誓不會同她吵架,不會讓她傷心,於是放緩語氣說:“是你沒有主動召過我,除了那日出宮,你一次都沒有主動找過我。”
虞棲見無辜又生氣:“你夜裡不會自己來嗎!我怎麼方便去找你啊?早跟你說過,萬事要溝通,我真服了,你到底要幹嘛?”
方錦羨一腔委屈無處宣洩,最後也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複雜難辨,帶著被忽視冷落的受傷。
什麼都沒再說,轉身離開。
虞棲見對著滿桌子的事務,又看了眼他帶來的食盒,一頭霧水,很是惱火。
忙成這樣,他還來添亂。
就該請個太醫給他看看!
真正的衝突爆發在除夕宮宴上。
今年宮宴也很盛大,宗親勳貴,重臣齊聚,虞棲見見到很多生面孔,全靠霜蘭提前記好提醒她。
她全程懶洋洋地,不太參與那些人的聊天,宴至半酣,氣氛漸熱。
因著北疆近期幾次小勝,兵部新晉的幾位將領也格外受矚目,其中便有謝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