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局在入夏後被打破,崔佑那邊生意越做越大,虞棲見又用太廟刻碑的法子從皇商合江南鹽商手裡又套出一百多萬兩,外加她出租皇家土地收租和分成,銀子源源不斷地往前線送。
有錢才有底氣。
方錦羨不再急於求戰,開始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而虞棲見這邊,她被彈劾了。
這次帶頭的是一個嗓門很大的言官,都察院的左都御史揚容山。
“太后娘娘自垂簾以來,履行非常之舉,捐私庫、變舊物、出租土地、募捐、開女子學堂,看似為國為民,實則邀買人心,逾越祖制!臣請太后娘娘還政於陛下,退居後位,以全禮法!”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所有人偷偷看向珠簾後的身影,等著看這位年輕太后如何應對。
虞棲見的嗓音不輕不重地從簾後傳來:“說完了?”
她抿了口茶,茶蓋輕微的磕碰格外清晰。
那位臣子梗著脖子回道:“是!請太后娘娘還政於陛下!”
趙硯比虞棲見本人還生氣,在她之前一拍龍椅扶手,剛要出聲,卻見一道身影走到了身邊。
垂簾聽政的太后走出了珠簾。
眾人連忙低下頭,這在禮法上是極大的僭越。
但虞棲見步履從容,神色坦然:“陛下到了能決策的時候,哀家自會歸還政權。”
“楊御史,你說哀家邀買人心,可那些銀子如今在哪裡?”
揚容山低頭不言。
“這些銀子可有一文進了哀家的私庫?亦或收買朝臣,花在哀家自己身上?”
揚容山繼續梗脖子:“臣不知!”
“不知道就閉嘴。”虞棲見冷下聲音,“彈劾無據的話哀家一句也不想聽,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哀家在其位為百姓計,被你一口邀買人心就否決了?一切利民之事你是不是都要給人扣帽子?”
虞棲見站在趙硯身前,俯瞰眾人:“還有人反對哀家募捐的事嗎?”
慢悠悠站出來七個人。
虞棲見認出他們,偌大的朝堂只有這七個人一毛不拔。
她揚聲道:“來人,為此七人刻碑,就寫:於國難當頭之際一毛不拔,特立此碑,以儆效尤!刻完拿去太廟放在門口,昭告天下。”
這套道德綁架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果然換來滿堂諷笑。
那七人臊得臉紅脖子粗:“太后娘娘強制認捐?!”
虞棲見說:“哀家並未強制,有難處不出銀子,哀家是理解的,可你們為何反對旁人出力?此舉一不強行徵收,二不增加賦稅,百姓並未不滿,你們卻跳出來反對,難道你們是敵國派來的臥底?!”
幾人被嚇得跪下,滿口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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