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二十九,正是闖的年紀!”
方錦羨:“.......”
他狐疑地看著人,這小姑娘剛來時沒有這麼上進啊。
虞棲見被看穿,嘿嘿一笑:“當太后也挺好玩的,更何況現在是個權威的太后了!”
她懶洋洋地躺回去,扇子晃晃悠悠:“不過確實累,這樣吧,允執滿十八歲我們就退役。”
方錦羨想了想,點頭,伸手拉過她的手握在掌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
院中飄來淡淡幽香,一朵杏花落到他身上。
陽光穿透樹葉縫隙,在二人肩頭灑下金光。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尋常的夏日,他獨自走過宮牆下漫長的甬道,影子被落日拉得很長,像一株無人問津的野草。
那時候不知道什麼是歸處。
如今有了家。
他偏頭看她。
她正眯著眼,嘴角噙著笑,任花瓣落在肩頭也不去拂,整個人懶洋洋地陷在搖椅裡,陽光在她睫毛上鍍了一層淺金色的光。
忽然就釋然了。
那些漫長的蟄伏,那些不見天日的算計,那些深夜裡的孤絕和寂寞,好像都是為了等這一刻。
等一個不需要他偽裝的人。
等一個尋常的午後,兩把搖椅,一縷花香。
“虞棲見。”他輕聲淺笑,“謝謝你來。”
“那你還會不會走?”
“不走了,以後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方錦羨微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
虞棲見沒睜眼,只是嘴角的弧度又彎了些。
滿園的春意闌珊。
但歲月正長。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