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大手摁住了她的手，耳邊響起沈翊陰惻惻的聲音：“江雪寧，你作甚？”
“啊？”她費力地睜開眼睛，人還困頓著，“怎麼了？”
“快鬆手！”
“為什麼？”她不滿地哼道，“這東西硌我了一路，我非要看看是什麼？”
“你說是什麼？”沈翊咬牙切齒道，“避火圖你沒看過麼？天天找我圓房，不知道我要用什麼與你圓房麼？”
避火圖？
圓房？
混沌的腦袋終於清明，半闔的眼眸驟然睜大，江雪寧忙將手抽回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沈翊跳下馬來，臉色冷沉，可一雙耳朵卻通紅。他用披風將自己兜住，將她扶下來之後，便不再理她，兀自往府中走去。
值守的下人過來將追影牽走，江雪寧這會兒一絲睡意也沒有了，小跑幾步追上沈翊：“夫君，你慢些，我對府中的地形不熟，你不跟我一起走，我會迷路的。”
她又改口喚自己“夫君”了。
“嗯。”沈翊應了一聲，雖然冷著臉，但還是配合著她放緩了步伐。
江雪寧與他並肩走著，此時她已經完全將夜市的事情拋在腦後，連帶著心裡那股子氣也消弭乾淨，因著方才的事情，她時不時偷瞄他一眼。
“你……是不是很辛苦啊？”
她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來，沈翊一時沒能領悟她的意思，以為她是想要緩和尷尬的氣氛才隨口問了一句，於是便也漫不經心回了一句：“還好。”
“那你走路不磨大腿根嗎？”
“……”
沈翊停下腳步，一張俊臉隱隱有了裂痕。
他終於明白她問的是什麼，她一個姑娘家，怎麼能問出這種問題？
不知羞恥！
他欲開口斥她一句，可對上那雙被月光浸染過一般，不見一絲邪念的清純眼眸，又覺得她好像不是在故意調戲自己，更像是單純的求知。
沈翊將那句斥責的話嚥下去，平復了心情後，和她解釋：“不會，大多時候不這樣。”
“哦，那你今晚為何……”話還沒說完，臉頰忽然被捏住，餘下的幾個字都堵在了口中說不出來。
月光之下，她瑩白的小臉愈發晶瑩，縱使臉頰被捏著，嘴巴鼓著，也絲毫不影響她的美貌。
沈翊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那張他恨不能找個東西堵起來的嘴上，小巧的，瑩潤的，被他捏得微微嘟起。
“這麼美的一張臉，為何偏偏長了嘴？”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她的嘴巴被捏得“啵”的一聲張開，他甚至瞧見了貝齒後面的小舌。
沈翊喉嚨一動，片刻失神後，沈翊不忘威脅她，“閉嘴別再問了，不然我就把你扔到院牆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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