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罷了賀禮,掌櫃的又十分有眼力見兒地叫人奉上來幾套頭面讓江雪寧挑選。
“這些頭面都是咱們鋪子裡頂好的,夫人您瞧瞧,可有喜歡的?”
江雪寧頓時被眼前各色嵌玉鑲珠,鎏金點翠的頭面晃了眼睛。
平日裡江雪寧的打扮以素雅舒服為主,她以為自己對珠寶首飾並無多少興趣,但今日親眼見到了這些華美精緻的頭面,目光竟不自覺流連其間,樣樣都覺得喜歡。
不過心動歸心動,江雪寧還算冷靜,知道這些頭面價格不菲,打算飽了眼福就叫掌櫃的撤下去。
正拿了一支嵌碧璽的雲形金簪瞧著,鋪子裡又來了兩人,掌櫃的打眼一瞧,忙笑著迎了上去:“四姑娘,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江雪寧便也轉頭瞧了一眼,認出對方是侯府二房的四姑娘,沈翊的堂妹沈玉茹,身後跟著一個穿碧色衣衫的丫鬟。
“大嫂?”對方打量了她一眼,似乎對她出現在這裡這件事很驚訝。
江雪寧微微頷首,客氣地應了一聲:“四妹妹,好巧。”
沈玉茹走上前來:“大嫂怎麼在這裡?”
江雪寧與她不熟,隨意應道:“來挑些東西。”
沈玉茹看了一眼她面前那些精緻昂貴的頭面,臉上不由流露出幾分嘲諷來:“嫂嫂,這些頭面可是很貴的。”
“我知道。”
“雖說這是咱們自己家的鋪子,可也不是隨意取用的,若是超了每月的定額,是要自己掏錢買下的。”她看似好意提醒,其實卻在揶揄她,“嫂嫂可帶夠銀子了?”
江雪寧擱下手中的簪子,又拿起旁邊一對金嵌珍珠碧璽耳墜欣賞,漫不經心回了句:“沒有。”
一旁的掌櫃見兩人氣氛微妙,忙替江雪寧向沈玉茹解釋:“四姑娘,夫人她帶著世子爺的私印來的,不必付錢,都記在世子爺賬上。”
“怎麼可能?”沈玉茹不可置信地看著江雪寧,“大哥怎麼可能把他的私印給你?”
江雪寧瞥了她一眼,懶得與她解釋,看罷了這套碧璽的頭面,又去瞧另一套。
沈玉茹見對方竟然無視自己,不由惱羞成怒:“這印章肯定是你偷的,闔府的人都知道大哥不喜歡你,怎麼可能會把這麼貴重的東西交給你?”
江雪寧眼都沒抬,淡淡道:“四妹妹,說話要講證據,你如何證明我偷了夫君的私印?”
沈玉茹自是拿不出證據,便轉頭與掌櫃的說話:“掌櫃的,你可要小心些,若是今日由著她拿走這裡的東西,仔細大哥不認賬。”
“啊這……”掌櫃的半信半疑,一時陷入兩難的境地。
江雪寧本也不想要眼前這幾套貴重的首飾,自然也沒必要為了這些東西與沈玉茹起爭執,沒憑沒據的事兒,鬧起來大家都不好看。
她與掌櫃的說道:“不必擔心,這些首飾我只是看看,不過那套孩童的首飾我要帶走。”
掌櫃的看著面前溫婉和煦的世子夫人,覺得她委實不像是會偷用世子私印的人,可四姑娘又言之鑿鑿,他也不敢冒險,好在那套孩童的首飾不貴,剛好能抵了她這個月的定額,掌櫃的鬆了一口氣,恭敬道:“是,夫人,那套首飾已經包好了,您隨時可以帶走。”
誰知她的這份體諒,落在沈玉茹眼裡卻成了心虛,當即“哧”的笑了一聲,與自己的丫鬟打趣:“我就說嘛,這私印肯定她偷的,你瞧,心虛了不是?”
原本要走的江雪寧,聽到這話,忽然停住了腳步,轉身面無表情地走向她。
“四妹妹,我給過你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