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有多少？”
“很多，但不方便告訴你。”
“是正經賺來的嗎？”
“……”沈翊挑眉看向她，“什麼意思？”
烏黑明亮的眼眸看著他，帶著幾分鄙夷：“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他是太常寺少卿，從五品的官，每月的俸祿約七八十兩，雖然身為景寧侯府世子，但還未曾繼承侯府家業，和她一樣每月只能從公中領月例，如此算下來他一個月也不過百餘兩。
而他卻能輕而易舉地拿出一千多兩給她買頭面。
甚至在他並不喜歡她的前提下，都願意給她花一千多兩，可見他的錢應是數不勝數。
那他的收入從何而來？
實在很難不讓人往歪處想。
“我不要這些首飾，”她瞪著他，語氣帶著幾分厭惡，“我以後也不要用你的髒錢了！”
“髒錢？”一聲低笑從他喉中湧出，他看著眼前氣鼓鼓的姑娘，不知為何，不僅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可愛，“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江雪寧不敢大聲說，便含糊咕噥了一聲：“貪官汙吏……”
她不知道，在沈翊的眼裡，她嫌棄他又不敢得罪他的樣子，分外讓人怡悅。
於是輕笑變成了爽朗開懷的大笑，自從成親後，他已經許久沒有這麼開懷的笑過了。
江雪寧不知道他為什麼笑，見他越笑越來越大聲，她不安地眨了眨眼：“你、你別笑了，我害怕。”
“你罵我是貪官汙吏的時候怎麼不害怕？”沈翊止了笑聲，嘴角仍有笑意。
“那你到底是不是？”
“當然不是。”
“那你為何有那麼多錢？”
沈翊今日心情尤其好，便也不介意和她解釋一番：“除了俸祿和府中月例，我手中還有不少茶引，鹽引，香藥引，這些鈔引帶來的進項十分可觀。”
“茶引？鹽引？香藥引？”江雪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東西，“這些是什麼？”
“是官府發放的茶、鹽、香藥專賣憑證，憑此可通商牟利，自行提貨售賣，也可囤積待機，在合適的時機轉手賣給城中交引鋪，換成現銀……”
江雪寧知道自己見識少，但不知道自己的見識這麼少，她從不知這世上還有這種生財之道。
見她一臉好奇，沈翊拿出一張鹽引給她看：“就是這個。”
江雪寧拿起來看了又看，問他：“這一張能賺多少錢？”
“行情好時，轉手能翻倍賣出去，若自行提貨售賣，刨去成本，一張鹽引帶來的利潤能抵普通人家兩三年的進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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