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翊的眼中,江雪寧一直是一個冷靜平和的姑娘,雖然偶爾行為大膽,口出誑語,但大多時候都溫溫和和的,臉上鮮少會流露出喜怒哀樂,加上她容顏清麗,眉眼恬靜,很容易便讓人誤以為她是個溫婉嫻靜的姑娘。
今日還是他第一次見她發脾氣,還對他動了手,推了他一把。
但今晚之事的確錯在他身上,他委實不該不與她說一聲便擅自離開,讓她擔驚受怕。
“抱歉,”他愧疚地與她解釋,“那會兒遇到一位同僚,去旁處聊了會兒公務,沒有事先與你說一聲,是我的不對。”
江雪寧今晚委實嚇壞了,也氣壞了,只是自己委實不擅長與人吵架,縱使理在自己這裡,她也說不出太難聽的話,只衝他乾巴巴嚷了一句:“你道歉我也不原諒你!”
“下次不會了。”
江雪寧想說下次再也不跟他出來了,可話到嘴邊又止住了:這夜市她還沒吃遍呢,下次還想來。
於是正在氣頭上的她,衝動之下將手裡那個包著肉餅的油紙包砸在他了的身上。
油紙包在他衣襟上留下一個淺淡的印記,隨即“啪”地掉落在地上。
江雪寧扔完就後悔了。
這肉餅是她排了好久的隊才買到的,卻因為找他,攥在手裡一口都沒吃,就這樣扔了實在可惜,她盯著地上的油紙包看了又看,一咬牙,還是撿了起來。
雖然她現在很生氣,但是不能浪費吃食。
沈翊見她捨不得這肉餅,便想借此機會補償她:“這餅髒了,我去重新給你買一個。”
“不要,你給我買肉餅我也不原諒你。”
沈翊以前沒有接觸過什麼女孩子,不知道女孩子生起氣來這麼難哄。
這也不要那也不要的,縱使他學富五車,滿腹經綸,這會兒也實在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江雪寧生氣歸生氣,但也沒有忘記那位幫助她的郎君還在這裡。
轉頭正要向沈翊介紹那位郎君,那郎君卻主動站了出來,驚喜道:“表兄。”
“阿澤?”沈翊方才朝這邊走時,只顧著看江雪寧了,雖也瞧見她身旁站了個男人,卻也只當是個人罷了。
沒想到她身邊站著的,竟是綏州姨母的兒子,自己的表弟裴澤。
沈翊少時有一段時間被繼母衛氏迫害得不輕,那時他年紀小,怎麼鬥也鬥不過衛氏,無奈只好暫時逃離侯府,去綏州姨母家住了一段時間。
姨母和母親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憐他小小年紀失去生母,待他視如己出,而姨母家的阿澤表弟與他只差兩歲,兩人如親兄弟一般相處了三年。
後來沈翊為了保住自己的世子之位,回到京城繼續與衛氏明爭暗鬥,再沒回過綏州,不過一直與姨母和阿澤表弟有書信來往。
前些日子姨母給他的信裡確有說到,裴澤要參加來年的春闈,會提前到京城備考。
沒想到現在人已經到了。
“你何時到的京城?怎的沒有來府中找我?”
“今日下午到的,想著明日一早就去府上拜訪姨父和表哥。”而後又朝江雪寧比手行了一禮,“原來這位就是表嫂。”
江雪寧愣了片刻,忙抬手回禮:“原來是表弟,方才多謝你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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