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走到床邊，抬手解開腰封，準備將溼衣脫下，見床上的人兒兩眼直勾勾地看著他，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怎麼？要看回來？”
“就是有點好奇……”
她想起在馬車上時，迷濛中感受到的那種緊實又彈韌的觸感，想看看他脫下衣服之後，身板是不是名副其實。
沈翊輕笑一聲：說她臉皮厚吧，方才在浴桶中不小心看了她一眼，就捱了她一巴掌。說她臉皮薄吧，這會兒盯著他脫衣裳，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不許看！”他將床上的帷帳落下來，在帳外脫下溼衣，又拿了布巾系在腰上，這才掀開帷帳，飛快地躺了進去。
江雪寧被他的直肩闊背晃了一下眼睛，還不等她看清楚，他就已經躺在了自己的身邊，光溜溜的手臂挨著她的手臂。
他身上涼涼的，但沒過多久就熱了起來，像個溫度適宜的大暖爐，烘得被子裡暖融融的。
江雪寧這會兒身子虛弱，畏冷喜熱，便想往他身上挨。
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但隨即又想到，日後圓房也是不穿衣服的，若現在就覺得不好意思，日後還怎麼圓房呢？
於是她側過身面向他：“夫君，我可以抱著你嗎？”
“這個時候就別對我投懷送抱了。”他擔心自己把持不住。
“可是我冷。”她用冰涼的指尖碰了碰他的胳膊。
的確很涼，沈翊想，或許她這會兒對他沒有非分之想，只是單純的想暖和一點。
於是敞開手臂，將人攬進懷中。
江雪寧枕著他的肩膀，順勢將自己的胳膊橫在他的身前，滿足地抱住了這個大暖爐。源源不斷的熱意從他身上渡過來，讓她舒服地發出一聲喟嘆：“真暖和。”
她的唇瓣就在他的耳邊，說話時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邊，惹得他不由緊繃了幾分。
偏她的手也不老實，在他身上來來回回遊走，像是尋到什麼樂趣一般，時不時戳一戳，按一按。
“好玩麼？”沈翊問她。
“還行。”
“玩出事兒來你能負責嗎？”
“嗯？”她仰頭看他，“能出什麼事兒？”
沈翊垂眸，眼瞳幽暗：“方才在浴桶中出過的事兒……”
“好了別說了。”江雪寧一個翻身，從他懷中逃離，滾到床的最裡側，背對著他不說話了。
她這一滾，連帶著被子都被她扯走了。
沈翊大半邊身子露在外面，他想把被子拽回來一些，奈何她壓得緊，拽不回來，沈翊只好挪過去，挨著她躺，被子才勉強能將他的身子蓋住。
房中靜了下來，江雪寧對著牆尷尬地扣手指，良久，她的眉眼又懶懶垂了下去，打了個哈欠後，便閉上了眼睛。
沈翊也閉著眼睛，只不過他沒有睡著，而是在平復著方才被她撩撥出的邪火。
枕邊人的呼吸漸漸變得勻長，她應是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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