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吃得慣……”
“裴公子,”沈玉茹不滿地打斷他和江雪寧的話,將丫鬟懷裡的白瓷蓋罐抱過來,塞到他的懷裡,“這是我親手醃的酒棗,可好吃了,你嚐嚐。”
“多謝四姑娘的好意,”裴澤抱著那白瓷蓋罐,仿若抱著個燙手山芋,“只是這酒棗是補血養顏的,更適宜女子吃,裴某氣血很足,也不需要美容養顏,委實用不到這個,四姑娘還是留著自己吃吧……”
沈玉茹見他收了江雪寧的醬菜,卻不肯收自己的酒棗,有些不高興。她將手藏在身後,不肯接他遞回來的罐子:“給你你就拿著嘛,我送出去的東西,可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好吧,四姑娘,東西我就收下了。”不過是一罐子酒棗,她非要給,那他便收下吧,總好過這樣推推讓讓沒完沒了。
沈玉茹臉上這才露出笑意來,繼而與他聊起來:“裴公子,你方才是要出門嗎?”
“嗯,出去買些東西。”
“你要買什麼?我對京城很熟的,可以陪你一起去。”
“不必麻煩四姑娘了……”
“不麻煩的,我正好也想出去逛逛……”
他正應付著沈玉茹,餘光瞥見江雪寧已經轉身走了。他有心想叫住她,可面前的沈玉茹還在喋喋不休地與他說著話,不過幾句話的功夫,江雪寧已經走出了院子,裴澤也終於沒了耐心。
“我說不用麻煩你了,沈四姑娘!”
語氣明顯重了些,對面的沈玉茹神情一僵,臉上浮現出幾分窘迫:“你、你那麼兇什麼嘛?”
裴澤緩緩換了兩口氣,勉強壓住心頭的不耐:“我馬上要出門了,沈四姑娘請回吧。”
沈玉茹揪著帕子,尷尬又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氣呼呼地走了。
裴澤將懷裡裝著酒棗的罐子遞給小廝,讓他給隔壁的江雪寧送過去。
“公子,這是沈四姑娘送給你的,若轉送給世子夫人,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我自己去送,你把這竹筒放到房間裡。”裴澤將罐子接回來,兀自出了院子,往慕雲院走去。
彼時江雪寧也剛回來,正打算去沈翊的書房找本書看,見裴澤抱著罐子進來,奇怪道:“表弟,你拿來我這做甚?”
“我方才瞧表嫂氣色有些差,這酒棗便給你吃吧。”
“我不要。”若是沈玉茹知道他把這酒棗轉送給她,回頭怕不是會來尋她的麻煩。
“表嫂收著吧,這東西我是不吃的,放在我那裡豈不是糟踐了?”
江雪寧是過過苦日子的,最是見不得糟踐食物,猶豫了片刻,便接了過來:“那就多謝了。”
那會兒聽他說這東西可以補氣血,剛好江雪寧這次來月事,身子虧空了不少,於是便抱著罐子進了書房,一邊看書,一邊把酒棗當成零嘴吃。
然而她並不知,這酒棗雖然吃著清甜脆嫩,酒味也淡,卻也會醉人。
江雪寧吃著吃著便感覺自己飄了,明明坐在椅子上,卻像是在雲朵上一樣,無風也飄蕩。
好奇怪的感覺。
可是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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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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