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寧愣了一下:“誰問你了?”
“今晚不問麼?”
江雪寧白了他一眼,兀自繞過他,走進了書房裡。
“夫君,婆母讓我們去中丞府送節禮,你這兩日有時間嗎?”
“抱歉,沒有。”倒不是他故意推辭,而是太常寺和別的衙署不一樣,別的衙署臨近年關,事情會少些,但太常寺要忙活元旦朝會的事情,每次過年都會忙得雞飛狗跳。
他也知道江雪寧不願意去中丞府,心裡想陪她去,奈何實在抽不開身:“我讓陸鳴陪你去,你們去中丞府走個過場就回來。”
“我倒是想走個過場就回來,就怕他們不放過我。”
“怎麼了?”
“你忘了?我堂姐那件事兒……”
她一說這個,沈翊便知道她在顧慮什麼。
思忖片刻後,沈翊便替她想好了說辭:“便說你我至今未圓房,你吹不了枕邊風……”
“對哦!”江雪寧茅塞頓開,“幸虧咱倆沒圓房,不然還真不好將他們糊弄過去。”
沈翊苦笑了一下。
次日,江雪寧便帶著節禮去了中丞府,果然不出她所料,堂姐今日剛好也回孃家送節禮。
待客用的花廳裡,一陣虛情假意的寒暄後,堂姐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其他人便先與江雪寧攀扯起來。
二嬸道:“你堂兄想在太常寺求個缺份,你回頭和沈世子提一嘴,叫他給你堂兄搭個橋……”
三嬸緊隨其後:“阿寧,你八妹妹就快到議親的年紀了,往後你參加宴席的時候,也帶她見見世面……”
八妹害羞地看著她:“六姐,聽說寶華齋也是侯府的,那裡的首飾我都好喜歡,回頭我去逛時,提你的名號,價格是不是會優惠些?”
江雪寧還沒說什麼,三嬸立即與八妹一唱一和道:“那還用說,你六姐姐是世子夫人,若是提她的名號,興許人家掌櫃的都不收你的錢……”
“行了,這些事情回頭再說。”江雪寧的嫡母周氏發了話,堂裡這才安靜下來。周氏看向江雪寧,“寧丫頭,我聽柔兒說,她的婆母捲到一樁官司裡,那官司裡有沈世子的手筆。柔兒找你求情,你卻不願出手幫她?”
“是,幫不了,”江雪寧臉上平靜如水,“至於因何幫不了,先前我已經與堂姐解釋過了。”
周氏臉上掛不住,聲音裡多了幾分慍怒:“姐妹情分擺在這兒,怎麼就幫不了?你如今是顯貴了,可也別忘了,你當初是怎麼嫁進侯府的?”
江雪寧根本不受她的脅迫,況且她早有對應的託辭:“幫不了就是幫不了,世子他不喜歡我,至今不肯與我圓房,我連枕邊風都吹不了,你們又怎麼可能從我這裡撈到好處?有功夫在這裡跟我許願,還不如去佛前燒兩炷香來得實在……”
這話一齣,方才還對她熱情有加的人,紛紛收起臉上的笑意,不再與她說話了。
節禮也送到了,該走的過場也走了,江雪寧喝完手中那盞茶,便要起身告辭。
“寧丫頭先彆著急走,”周氏出聲留下她,“你祖母身體不適,你去靈椿院給她老人家磕個頭再走也不遲。”
江雪寧雖然不太喜歡祖母,但十年前畢竟是她老人家出面才保住了自己的一條命,快過年了,給她磕個頭倒也不過分。
她出了花廳,欲叫上夏茉陪她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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