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怔忪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的目光從對方那張清冷雋秀的臉上往下移,在中間停頓了一下,隨即又移回來:“沈世子,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沈翊面上還算淡定:“就是殿下想的那個意思。”
“聽聞你成親也快半年了,該不會一直沒有圓房吧?”
“……”沉默。
“所以今天晚上,是你們第一次?”
“……”沉默。
沉默便是預設。
“哈哈哈……”難怪讓那小護衛在院門口嚴防死守,原來今晚這位世子殿下竟然是頭一次開葷。
爽朗的笑聲在書房中迴盪,沈翊既然有求於人,也只能由著他笑了自己好一會兒。直到笑聲停下來,才黑著臉道:“殿下笑夠了的話,還請賜教。”
都是男人,這種事情哪能不幫?
趙珩認真回想了一下,他與南枝圓房時,過程也是艱辛了些,嘗試了好一會兒才成功,於是便問他:“沈世子,是不是你太心急了?”
“是心急了些,但是該做的我都做了,最後才發現,是我與她不匹配的問題。”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確實要下點功夫。”趙珩撐著額頭思索了好一會兒,而後從腰間解下一個荷包,與他道,“這是南枝給我做的荷包,從前只能裝七八兩銀子,可是我每次都多裝一點點,每次都多裝一點點,現在,這個荷包裝十兩銀子已經不成問題了。”
沈翊聽罷,若有所思。
趙珩便將話說到這裡:“沈世子在這兒慢慢悟,我去看看南枝。”
其實林南枝早就知道趙珩過來了。
所以早早熄了燈,打算透過裝睡來躲過他。
沒想到他還是來敲了自己房間的門:“南枝,我來看看你,若還沒睡的話,過來開一下門。”
林南枝擁著被子坐在床上,在黑暗中注視著房門,一聲不吭。
好在對方敲了幾下便沒再繼續了。
“看來睡熟了啊,”對方似乎並沒有生氣,語氣一如既往的斯文,“我給你帶了件禮物,便放在門口了,明日記得早點出來拿,否則被旁人看見就不好了。”
之後便是腳步離去的聲音。
林南枝難免好奇他在自己門口放了什麼不方便被旁人看到的東西,想開啟門去瞧瞧,又擔心他是在騙自己開門。
可萬一他真的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而且方才她分明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他好歹是身份貴重的皇子,身上自有一股傲氣,應該不會一直守在她的房門口吧?
這樣想著,林南枝輕手輕腳地下了床,連鞋子都沒穿,踩著冰涼的石磚來到房門處,貼著門板聽了好一會兒,確認門外確實沒有什麼聲音,才敢撥下門閂,將房門開啟一條巴掌寬的縫隙。
夜風嘶入,吹得她打了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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