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將檀木匣子開啟:“阿寧,自己選。”
江雪寧悻悻地伸出手,落在匣子中間:“然、然後呢?”
總麼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對面的人眼眸微垂,臉上端的是道貌岸然,可下一瞬說出的話卻令江雪寧一瞬間漲紅了臉。
“自己來。”
……
清晨,天光穿過窗上糊著的綃紗,在房中投下淺淡的光影。
沈翊雖然只睡了兩個時辰,但是常年養成的習慣還是令他早早醒來。
臂彎裡的人兒還在熟睡,春水一般明澈的眼眸此時緊緊安安穩穩閉著,昨晚哭溼的睫毛還有幾縷黏在一起,他抬手撥弄了幾下,未果,便低頭親了親。
自然不是她把自己弄哭的,是他接手之後,將人欺負哭的。
昨晚他是有些氣的,現下氣消了,不免反思自己昨晚是不是太過分了?等她醒來,不理他了怎麼辦?
“阿寧,阿寧……”他捏了捏她,將她喚醒。
懷裡的人兒動了動,擰著眉頭道:“夫君,我還想睡。”
“好,那你繼續睡吧。”方才她開口喚的是“夫君”,不是“世子”,看來沒有生他的氣。
沈翊心滿意足地摟著她又躺了會兒,而後才起身,收拾昨晚製造的狼藉。
現在他洗褥子的手法已經很熟練了,不到一刻鐘就洗乾淨了。
用過早膳,便出門上值了。
上午在太常寺忙了半日,下午還要去忙新衙署的事情。
傍晚忙得差不多時,大皇子忽然來找他,與他一起忙了會兒衙署的事情後,忽然與他道:“你昨日回來時,你夫人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沈翊搖了搖頭:“怎麼了?”
“現下朝中有些對你不利的言論,”趙珩遲疑了片刻,才繼續道,“說是你的夫人這幾日打著幫你籌建新衙署的名義,收受了不少好處。”
沈翊第一反應便是覺得荒謬:“這不可能,阿寧不是那樣的人。”
記得當初兩人還不熟時,江雪寧疑惑他為何會有那麼多的錢,懷疑他那些都是受賄的髒錢,對他一臉鄙夷,如今怎麼可能會收旁人的好處?
“許是有什麼誤會,我瞧著你夫人也不是那種人。不過現下我聽說已有幾位官員準備聯名彈劾你,你還是儘快回去把這件事情問清楚……”
沈翊立即擱下手中的活兒:“殿下,這裡的事情就先交給你,我這便回去問問阿寧。”
……
江雪寧睡到午時才起,醒來時沈翊早就不在了。
中午用過飯後,流螢送來一個帖子,又有一家夫人想明日來拜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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