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寧記得最後一次睜開眼睛時,窗欞上已有灰白色的天光透進來。
再之後便徹底昏睡過去了。
天亮時,沈翊是扶著腰從臥房裡出來的。
他喚來陸鳴,交代對方三件事。
一則,去太常寺幫他告假,就說他身體不適,今日沒法上值。
二則,回來的路上去藥鋪抓一副避子藥來,讓廚房熬上。
三則,讓廚房的人給他熬一盅甲魚湯來……
“世子,大早上的就喝這麼腥的湯啊?”口味是不是有點重?
等一下!
世子上一句說的是,避子藥?
所以昨晚世子與夫人……圓房了?
圓房這麼傷身體嗎?連上值都不能夠了?
“世子,你還好嗎?”陸鳴看著自家主子眼底烏黑,臉色發白的樣子,“一隻甲魚夠嗎?”
“是不夠,讓廚房每日備上一隻……”
交代好之後,沈翊便回到臥房,將沉沉睡著的人兒摟進懷裡,闔眸補覺。
昨晚他一夜未睡,現下體力委實透支得厲害,若非如此,他是斷然不會讓陸鳴去太常寺幫他告假的。
睡了約莫一個時辰,陸鳴便來敲門了,說藥和湯都熬好了。
沈翊開啟門,接過食盒,裡面除了藥和湯,還有今日的早膳。
將所有吃食與藥擺在床邊的案几上,沈翊去喚床上的人兒起床:“阿寧,醒醒……”
喚了好幾聲,江雪寧才醒,張嘴便帶了哭腔:“不要……”
沈翊不由懊悔昨晚沒能剋制住自己,之前看的書都看到了狗肚子裡,明明很久之前就知道頭一次要輕要短要憐惜對方,可昨晚還是失控了。
“對不起,阿寧,你受累了。”他將人抱起來,“起來吃點東西,再把藥喝了。”
誰知一動,她便皺眉喊了聲“疼”,隨即道:“我不想吃東西,我想睡覺。”
“不吃東西就罷了,藥得喝。”
江雪寧這才勉強清醒了幾分:“什麼藥啊?”
“避子藥,”他將藥端過來,一臉歉意道,“抱歉,昨晚我一時沒能控制住自己,以後一定注意。”
既然是避子藥,那她肯定得喝。
江雪寧接過藥,低頭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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