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果然很會算計人心,昨晚打了她這個地方,她找孃親告狀,孃親非但不理會,還誤會是他們小兩口調情。
不過這也算不上什麼大事,雖然確實很屈辱,但是經過南枝的點撥,江雪寧也反思了自己,昨晚同沈翊說的那番話的確欠缺考慮了。
在孃親那裡待了一下午,江雪寧便帶著林南枝打道回府了。
馬車停在府門口時,正好遇到剛考完吏部關試的裴澤。
“表嫂,”裴澤同他們打招呼,在看到林南枝時,不免有些驚訝,“林娘子回來了?”
林南枝苦笑了一下:“嗯,回來了。”
裴澤知道她和大皇子的事情,之前她消失的那一個多月,他也以為她成功逃離了大皇子,如今又重新出現在這裡,想來也不是心甘情願的。
“回來也好,”裴澤也不知該如何安慰對方,思忖片刻,提議道,“正好我今日考完關試了,今晚我做東,咱們去清風樓吃飯,也算是給林娘子接風洗塵。”
江雪寧欣然應下:“好啊。”
林南枝不好意思道:“我待在這裡,已經很是給你們添麻煩了,不必為我接風洗塵的。”
“不麻煩的,”江雪寧同她說道,“你還不知道吧,表弟他高中了,二甲進士呢。今日這關試考完,不日就要入仕了。”
林南枝聽罷,由衷祝賀:“那真是太好了,恭喜裴公子!”
“所以林娘子不要推辭了,今晚一起去清風樓吧,就當為我慶賀。”
林南枝這才答應下來:“好,那就讓裴公子破費了。”
既然定下了此事,裴澤便先出發去清風樓定席面,江雪寧與林南枝回到慕雲院,先打發人去廚房告知他們今晚不必準備慕雲院的晚膳,待到沈翊下值回來,三人便一起出發去清風樓。
裴澤定了二樓的一個雅間,不算大,卻精巧雅緻,能最多容納六個人,他們四個坐著綽綽有餘。
沈翊是他們四個中年紀最長的,坐在上首,江雪寧坐在他的右手邊,林南枝挨著江雪寧坐下。
裴澤坐在了沈翊的左側,差不多與江雪寧相對。
他將方才自己點的菜一一同他們說了一遍,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對面的江雪寧身上:“可還有想吃的,再添些?”
江雪寧方才進來時,便掃過食牌了,知他點的都是酒樓的招牌菜和一些時令菜:“再添一道青梅冷碟吧。”四月正是吃梅的季節。
“好。”裴澤轉而看向她身邊的人,“林娘子還有什麼想吃的?”
林南枝拘謹道:“這些就可以了。”
不多時,裴澤先前點好的飯菜便送了進來,他趁機與送菜之人說了添菜的事情,又另外要了一壺羊羔酒。
“羊羔酒溫潤醇厚,與青梅冷碟很是相配,表嫂待會兒可以試試。”
“好啊,謝謝表弟。”江雪寧衝他燦然一笑。
沈翊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這個記吃不記打的江小六,先前不是同她說過了,不要隨便對男人笑。
當著表弟和林南枝的面,沈翊也不好明目張膽地吃醋,只能暗暗先記著,待今晚回去之後,看他怎麼在床上收拾這個不聽話的小妻子。
桌上還有一壺酒樓的特色酒水,清風酒,沈翊與表弟喝這個,江雪寧嚐了一口,不算喜歡,果然還是羊羔酒更對她的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