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江雪寧又是睡到晌午才起床。
南枝陪她一起用午膳,對她這種作息時間已經見怪不怪了。
“對了,阿寧,裴公子他今早走了。”
“去哪兒了?”
“說是回老家一趟,月底回來,今早來咱們院兒裡辭別,你還在睡,他跟世子一起出的門……”
“怎麼這麼突然?昨晚一起吃飯的時候,也沒提過這茬啊。”江雪寧有些悻悻道,“好歹我是他表嫂,走之前也不與我說一聲,不然我今早一定要起來送送他的。”
“想來就是因為你們都這麼熟了,辭不辭的也沒什麼要緊,再說月底他就回來了。”
“也是。”
春景猶沃,初夏已至,沈翊與大皇子合力籌建的新衙署已經建成了,因著新衙署實實在在地扶貧了不少寒孤弱,坊間對於兩人的讚賞聲四起,大皇子在朝中的聲望也跟著水漲船高。
聽沈翊說,現在陛下很看重大皇子,又陸續將一些新政推行的重任託付給他。
若這些差事能辦好的話,大皇子靠這些實打實的政績便能徹底東山再起,與二皇子三皇子分庭抗禮。到時懸而未決的儲君之位究竟花落誰家,誰也說不準。
“所以你以後再見到大皇子時,對人家客氣點,保不齊他日後會有更大的作為……”
江雪寧雖然不懂得朝廷大事,但是她聽得出來,拋開私德不談,沈翊是很欣賞和看好大皇子的。
難道大皇子日後真的能成為儲君?
儲君就是未來的天子。
天吶,她居然罵未來的天子是狗!
“我以後再也不罵他了,”江雪寧後怕道,“以後我只在心裡偷偷地罵。”
沈翊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湊過來親她,大手熟練地往她衣服裡探。
江雪寧嚶嚀一聲,事先交代他:“夫君,今晚只能一回,因為明早我卯時就要起。”
沈翊一邊親她白皙秀致的脖子,一邊問:“起那麼早作甚?”
“母親今日出去查鋪子的時候中了暑氣,精神不濟,讓我這幾日去她那邊搭把手,學著打理中饋……”
沈翊暗暗皺了皺眉:雖然這個要求看似正常,但凡是關於衛氏的事情,他都得多留個心眼。
“嗯,那你就去學學,反正這府裡的中饋遲早有一日要交到你的手上的。”
現在還不知衛氏要打什麼主意,不過日子長了,總會露出馬腳的。正好借這次機會讓江雪寧看清衛氏的真面目,以絕後患。
今晚只鬧了她一回,沈翊委實有些沒吃飽,但既然答應她了,也不好反悔,便摟著她勉強睡下了。
自這之後,江雪寧便忙了起來。
起初她以為婆母只讓她幫幾日的忙,可是待她學了幾日,漸漸上手之後,婆母反而躲起了懶,笑吟吟地誇她做得很好,不若現在就把府裡的中饋交給她。
執掌中饋,意味著握住了管家的實權,旁的人家但凡主母尚在盛年,身子康健,是斷然不願意把這權利交出去的,可自家婆母居然這麼輕易就要拱手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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