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莊瑾急得額角冒汗。
“昨日用過晚膳,姑娘不是說課業上有些問題需要請公子過去指點,屬下見天寒,便煮了薑湯一直在院裡等著公子回來,可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人。”
月泠心慌,嗓子有些發乾:
“昨日阿兄為我解惑後就離開了,我院中沒有伺候的人,所以無人相送阿兄。”
她適時露出幾分驚疑:“阿兄昨夜沒有回院嗎?”
莊瑾眉頭擰在一起追問:“姑娘可記得公子大約是何時離開的?”
月泠垂眸作思索狀回答:“我那會兒正收拾書卷,沒留意具體時辰,只記得,天剛黑不久。”
莊瑾沉默片刻,似在琢磨這話裡的線索。
旋即又匆匆一揖:
“多謝姑娘,屬下再去別處找找!”
等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視線裡,月泠才肩頭一鬆,舒了口氣。
正月的天還在落雪,很寒冷。
月泠朝凍得發痛的手心哈了口白氣,渾身打了個冷顫,緊接著神經又繃緊起來。
蘇庭雪還在發燒。
她又急急忙忙關好院門,轉身朝偏房跑去。
-
蘇庭雪依舊昏迷著,呼吸微弱極了。
月泠蹲下伸手去探他額頭。
越來越燙了。
“阿兄。”月泠低聲喚他。
男人毫無反應,只有頸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弱搏動,證明他還活著。
這樣可不行,若一直燒下去,會燒死人的。
男人身形頎長,月泠吃力地將他扶在榻上,又快步去小廚房燒了壺熱水,倒入銅盆兌涼後,絞了毛巾疊好,輕輕敷在他額頭上。
反覆敷了幾次,依然高燒不退。
月泠想快點為他降溫,於是解開他衣裳,貼身裡衣有些潮溼,估計是昨夜中藥後出了汗。
裡衣溼了,便不能穿了,月泠為他脫了下來。
他皮膚很白,乾淨的冷白,因高熱暈開一點薄紅,身上肌肉線條也很漂亮。
月泠用毛巾一遍遍擦拭他的脖頸和胸膛,水壺裡的熱水用完了,她又去燒,來來回回,銅盆裡的水換了又換,他的燒還是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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