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庭雪燒得沒了意識,藥熬好了,可他在昏迷中本能抗拒,勺中湯藥剛碰到唇邊,就全順著他的嘴角淌了下來,怎麼也喂不進去。
月泠也不敢掰開他唇強行喂他,害怕湯藥誤入氣管,這樣他會窒息的。
該怎麼讓他有點意識,把藥嚥下去?
患者昏迷不醒,若在現代還可以透過注射等給藥,可這是古代。
她不是藥學專業,也不會製藥。
月泠有些頭大,忽然想起在醫院實習時,見過家屬一直跟昏迷不醒的患者說話,患者其實是聽得見的,可以喚回患者的意識。
或許......可以試試?
可蘇庭雪厭恨她,她該說些什麼?
對了!厭恨!
恨也是一種強烈的情緒。
月泠醞釀了一下情緒,軟下聲音開口:“阿兄,你醒醒好不好?”
她聲線開始發顫假裝帶著哭腔:“阿兄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我會把後事都安排好,讓人把我們葬一塊兒。”
“生不能同寢,死同穴。”
“我們躺在一口棺材裡,時間久了,一起腐爛,一起生蟲子,骨頭緊貼著,就連墓碑上的名字都要挨在一起。”
“阿兄,下輩子我們不要再做兄妹了,做夫妻好不好?生生世世在一起。”
“阿兄,夫君,蘇庭雪!”
月泠喚他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
不知道是不是氣狠了他,他睫毛忽然顫了顫。
月泠見狀趕緊從床榻邊起身,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他一醒來伸手掐死她。
大概是病得太重了,男人只顫了兩下長睫,再無動靜。
僵立了一會兒,月泠才敢端著藥碗上前,輕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唇齒鬆開些,拿小勺一點一點把藥喂進去。
他求生意識似乎不弱,藥汁一滴不漏都嚥了下去。
喂完藥,月泠順手給他掖了掖被角,手指不經意碰到他白皙鎖骨,才想起他的裡衣濡溼,現在上身還裸著。
這院裡也找不著男子衣衫給他換,月泠不由又發起愁來。
把蘇庭雪一直關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兒,原書裡他是何時被人發現找到的來著?
月泠努力回想,臉唰地白了。
恰在這時,門外傳來老嬤嬤略有威儀的聲音:“月泠姑娘,老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月泠心底發涼,忙回屋匆匆換了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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