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穩婆打斷。
“她什麼她?她能有什麼用,老婆子我接生幾十年,胎位不正見過好幾個,哪個不是一屍兩命?城裡大夫都救不了,她算個什麼東西?別是拿人命當兒戲吧!”
圍觀村民紛紛點頭附和,看向月泠的目光充滿排斥輕視。
“就是就是,年紀還沒我家小娟大......”
“別是來騙錢的吧?”
“趕緊走,別害了春生他姐!”
驅趕聲此起彼伏。
月泠靜靜掃了這些人一眼,轉身正要走。
隨春生卻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朝著眾人:“各位叔伯嬸子,姐夫,我姐姐快不行了,城裡大夫都不來,就讓這位姑娘試試吧!我求求大家了!”
這一跪,院門口幾個年長的村民互相看了看。
那位被稱作姐夫的漢子,似是覺得死馬當活馬醫,終於鬆口:“讓她進去看。”
月泠沉靜穿過人群,經過杵在門口的穩婆時,側臉淡聲:“人命才不是兒戲。”
穩婆被噎得一怔,隨即惱羞成怒:“你!”
月泠沒理會,進屋環顧一圈,皺起眉頭,隨後用烈酒反覆搓洗雙手,搓到發紅才停下,又用沸水煮過的布巾仔細清潔。
“裝神弄鬼!”跟進來看熱鬧的穩婆倚在門邊,陰陽怪氣。
月泠依舊沒理她,跪在床邊一番檢查,胎兒前肩果然死死卡住,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穩婆已經粗暴嘗試過,產道組織都水腫了。
試了試旋轉胎位,並未成功。
“呵,你瞧瞧,我說什麼來著?”穩婆的嘲諷還沒說完。
“出去。”月泠受不了她了。
不等那穩婆回嘴,她轉頭吩咐守在床邊的穩婆:“換個體位罷,把她雙腿抱起來,儘量屈起,貼向胸口。”
穩婆下意識照辦。
月泠隨即在產婦腹部,準確找到胎兒前肩對應位置,用手掌根持續穩定向下施力。
過了許久,才感到阻塞感鬆了,確認胎位已轉變,又道:“讓產婦用力。”
多次用力後,一個青紫的小小身軀終於滑了出來。
站在門口的穩婆瞪大眼,滿臉難以置信:“生出來了?死的活的?”
月泠懶得搭理她,冷靜清理嬰兒口鼻,然後拍了拍嬰兒足底。
“哇啊——!”
院門外似是聽見嬰兒哭啼聲,瞬間七嘴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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