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泠付了車錢,撐扶著蘇庭雪靠在陳舉人家門口。
門上落了鎖,她還沒鑰匙,不過先前付過定錢,隨春生也拍胸脯保證過,房子租給她不成問題。
正想歇口氣再去尋人,一抬眼,隨春生正朝這邊跑來。
“菩薩!終於把您等來了!”
男人跑到跟前,撐著膝蓋直喘粗氣:“方才聽人說村裡來了輛馬車,我一猜就是您!”
月泠輕聲:“春生大哥,別喚我什麼菩薩,我姓月。”
她坦言姓氏也不怕,原主在城裡不出名,而且誰會把她一個有夫之婦,跟國公府繼女聯想到一起。
隨春生抿了抿唇,神色誠懇:“那我就唐突了,月姑娘。”
“昨兒我同陳大哥說過了,他應了租房一事。”
月泠面露喜色:“多謝春生大哥費心。”
隨春生靦腆笑著撓撓頭,從懷裡摸出鑰匙,又把之前給的定錢遞了過來。
月泠看著銀子,微微一愣。
男人咧嘴一笑,老實解釋:“我跟陳大哥提了姑娘救我姐的事,又講了姑娘的難處,陳大哥說,這銀子他不收,這房子姑娘想住到何時,就住到何時。”
月泠心裡有點暖,沒想到救了一個產婦,會收穫這麼多的善意。
隨春生邊開鎖邊唸叨:“昨日談妥後,我本想去尋姑娘,卻不知道姑娘住在何處,還好姑娘今兒就來了。”
月泠隨意搭話:“也是我忘了留下住址。”
說話間開了門,隨春生側身讓她進,餘光瞥見她扶著的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尋常的白色布衣,身姿挺拔得很,比他還高出一個頭。
雖戴著帷帽看不清相貌,卻莫名有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這位就是月姑娘的夫君吧。”隨春生聲音不自覺恭謹起來。
月泠硬著頭皮應:“是。”
又仰頭看向蘇庭雪,故作親暱道:“夫君,這位就是我昨日同你說的隨春生,隨春而生的隨春生。”
隨春生緊張地等男人說話。
可蘇庭雪昏迷著,哪能出聲。
月泠怕露餡,迅速說:“春生大哥,我夫君身體不適,今日便不留你了,改日再謝你。”
隨春生見狀也不多留,憨厚笑:“成,那月姑娘你先忙著,有啥事隨時去村東頭找我。”
月泠維持著笑,目送他離開,隨後快速進院,反手關上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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