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攔住她!快!快!”
眾人手忙腳亂,連滾帶爬去攔。
好在有位身手較好的小廝擋在柱子前,月泠腦袋砰地撞在他胸膛上。
月泠捂著額頭退了兩步,斂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得色。
偏過頭怔怔含淚望向小朱氏:“夫、夫人?”
小朱氏素來以和善慈愛繼母的形象示人,哪敢讓她撞死在這兒,若傳出去,她便成了逼死繼女的毒婦。
她氣得胸口疼,卻找不到話來反駁。
現在月泠被她逼的要以死證清白,誰還不信月泠是無辜的?
僵持片刻,小朱氏只能強壓下情緒,緩下嗓音擺出慈母狀:“方才是我急躁了些,擔憂柳氏和她腹中子嗣,才對你說了重話。”
“此事我會查清,還你清白,若是朱珉立的錯,我會讓他來向你賠罪。”
“好了,你快起來吧,今日也是受驚了,先回去歇著罷,莫要想太多,柳氏這兒有我看著,你且放心。”
放心?
月泠哪裡還放得下心?
柳絮兒年齡三十好幾,本就屬於高齡產婦,如今又非自然臨產。
她故意一直落淚不說話。
小朱氏面色有些難堪,被逼得下不來臺,院中人也神色各異地瞧著。
她塑造多年的慈母形象快要毀於一旦,正不知該如何體面收場時。
蘇序安撩起袍擺,大步跨過院門邁了進來。
小朱氏臉色越發沉:“序安,你怎麼來了?柳氏正在生產,血光汙穢之地,你一個男子過來做什麼?莫沾了晦氣。”
蘇序安掃了一眼院子裡的人,目光捕捉到柱子旁單薄怯弱的身影,登時閉了下眼,轉眸看向小朱氏:
“母親,月泠與朱珉立今日賞梅宴之事,將由我全權徹查處置,您不必掛心。”
小朱氏愣住,序安向來清正,若是序安去查,她還如何護住朱珉立?
三弟跟著國公爺離京時,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兒子,讓她多加照看。
小朱氏想說點什麼,可蘇序安雷厲風行,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偏頭對月泠道:“月泠,跟我出來。”
月泠看他,對上他不容拒絕的眼神,垂下眼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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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偏僻處,蘇序安伸手輕觸她發紅的額頭,放輕聲音:“方才白茸已將院中事告知於我,額頭撞得疼嗎?”
輕揉著她額角又道:“你怎會這樣傻,想著去尋死?為何不來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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