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兒抬起秋水般的眸子,看向上方那個神色肅然的男人。
“爺近來忙著北狄談和之事,又憂大公子,現在再加之月泠的婚事。”
她面露心疼之色,語氣體貼:“您已經夠勞心費神了,月泠的婚事,跟這些比起來是小事,不必急於這一時半刻,妾身不想讓爺過度操勞,不妨暫緩些時日,等爺清閒些再議?”
蘇國公面色沉靜。
朱珉立的性子京中誰人不知?
他的確被朱家父子上門提親一事鬧得心煩,朝廷談和遲遲議不下來,庭雪也沒半點訊息,今日之事煩上加煩。
蘇國公偏頭看向她,面色稍緩和:“絮娘有心了,事事替我著想。”
這話一落,小朱氏臉色登時難看起來。
倒顯得她不體恤國公爺,不懂事了。
朱泰鵬神色也變了變。
張口道:“姐夫,今日貿然前來,是我想得不周到,我這,也是被珉立央得沒法子,再者,前段時日珉立與月泠在賞梅宴上鬧了些誤會,我便想著,讓珉立給月泠一個交代。”
“賞梅宴?”蘇國公蹙眉,“誤會?”
他平日不怎麼關注月泠,回府這幾日又忙,對此一無所知。
朱泰鵬等的就是這一問。
嘆了口氣,面露愧色:“說來慚愧,我也是回京才聽說的,賞梅宴那日,珉立酒後失態,不慎冒犯了月泠,本也不是什麼大事,偏巧人多嘴雜,傳出去倒像是兩人之間有了什麼不清不楚的糾葛。”
頓了頓:“姐夫,我是這麼想的,孩子們不懂事,鬧了誤會,做大人的總不能裝聾作啞,珉立雖混賬,可他對月泠是真上了心,說要用一輩子來彌補那日的唐突,這婚事若成了,外頭的閒話自然就散了,月泠的名聲也保住了,兩全其美,豈不好?”
好一張巧嘴。
月泠聽著他避重就輕,把黑的說成白的。
這張嘴要是安在她身上,何愁應付不了蘇庭雪。
小朱氏趁勢接話,話音體貼:“爺,是我不好,這幾日見您忙,便沒把這瑣事告訴您。”
“三弟說的沒錯,這外頭是有些關於月泠和珉立的風言風語,但兩人清白沒發生什麼,就是有些閒話。”
蘇國公眉頭皺了起來。
朱泰鵬笑呵呵的:“我想珉立這麼喜歡月泠,想來是有什麼誤會,小孩子家家打鬧嘛。”
月泠忍不住了。
“朱三爺這話,月泠不認同。”
朱泰鵬微眯起眼,朝她看來。
月泠閉了一下眼,眼中蓄起一點淚水,回望他:“朱四公子年方二十五,可不是小孩子。”
“朱四公子對我下藥,欲輕薄我,可不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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