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睜著眼。
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這樣共同蓋一個被子有些悶熱，他冷白肌膚都漫上了一層薄淡緋色。
月泠伏在他身上，看著他墨眸，彎起唇角問：“阿兄知道月泠此刻，最喜歡阿兄哪處嗎？”
男人眼睫輕輕一闔，又緩緩睜開，依舊默不作聲，只那樣靜看著她。
月泠語氣低軟，呼息拂在他面頰上。
“是阿兄的眼，因為現在阿兄的眼睛裡，只有我一個人。”
男人黑睫不可察覺微顫，盯著她。
大概是太悶熱了，被子裡氧氣稀薄，又或許是被她這樣伏壓久了。
他呼息略顯急促，面色泛紅，連視線都有些難以聚焦。
月泠生怕把他悶死了，正要掀開被子一角透透氣。
他卻忽然抬手，虛攬住她後腰，將她圈回懷裡。
月泠愣了一下。
只見他那雙好看的眸子正費力地聚攏，似乎想要看清她的眼睛。
“我喜歡月泠的眼。”
他忽地啞聲低喃，語氣裡透著一種怪異的，模仿般的腔調。
月泠渾身僵住，愕然看著他。
男人眸色晦暗，情緒不辯地凝視著她，薄唇繼續開合低喃：
“因為月泠的眼裡，也只映著我一個人。”
他抬起另一隻手，學著她先前的姿態，撫上她的眉眼。
指腹挨個描摹她的五官，低聲說出和她方才大差不差的話：
“我想月泠的眼，月泠的鼻，月泠的唇，月泠的唇舌都很軟，還有月泠的耳。”
他的指腹順著她的五官輪廓遊走，停在她腮邊，輕輕摩挲。
“還有這兒，吃飯時，會一鼓一鼓的。”
聽他這種怪誕的學舌低語，月泠頭皮一陣發麻。
蘇庭雪這是怎麼了？
她慌亂地跪起一點身子，嗓音微恐：“阿、阿兄？”
身下男人卻仿若未聞。
那隻原本虛按在她後腰的手，也一寸一寸地向上移去，撫按住她的後腦，掌心稍稍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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