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想法？”她小聲跟著重複，抬眸望向他。
蘇庭雪淡應一聲：“嗯。”
視線落進她澄澈的瞳眸，看見裡面映出自己模糊的輪廓，隨著她眼中淚霧一晃一晃的。
莫名想起她說，她喜歡他的眼，因為此時眼裡只有她一人。
心口沒來由得出現一種說不清的堵悶。
微微闔了闔眸，他掩去眸底翻湧的神色。
月泠瞧他閉了下眼，再睜開時墨瞳多了好些冷意。
手指蜷緊了他的衣袖，悶悶道：“我以為，阿兄一直都清楚我的心意想法。”
她的心意？
——她說過數次愛他。
蘇庭雪搭在膝上的指節無聲收緊，複雜的情緒又沉沉翻了上來。
眉眼覆滿晦暗。
月泠望著他，適時地啞聲開口試探：“可我不知道阿兄的心意想法，這兩日阿兄待我總是忽冷忽熱。”
“阿兄說要娶我，有時我覺得阿兄很愛我，有時卻感受不到，總覺得只是我自作多情。”
“我知道、我知道我大概又是敏感多思了，我......”
“不許答應嫁給朱珉立——”
男人忽然出聲。
月泠話都還沒說完，倏地被打斷，烏睫顫了一下，朝他看去。
男人面上是慣常的懨冷淡漠，長睫也沉沉垂下，看不出個什麼。
她故作沒聽清，茫然低問：“阿兄說什麼？”
眸底漫開沉沉晦色，蘇庭雪並未抬眸與她對視。
默然良久。
聲線平冷，這樣回答：“朱珉立品性低劣，不要答應嫁給他。”
是了，朱珉立非良配。
他是她的阿兄，她的師長，理應出言阻攔。
更何況，她將他囚禁於此，尚未受罰，豈能嫁人？
思及此，蘇庭雪眸底晦色散去，覆上寒意。
卻見面前女子忽然彎起眉眼，淚光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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