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了抬下巴看她。
“僅憑一句直覺,便敢篤定兩國和談會成功?你可知和談背後牽扯多少利弊?”
月泠笑笑,當然不是憑直覺。
她已將蘇庭雪的談和博弈之策獻了上去,加之接觸過面前男子,略知他一點性子,才會這般篤定談和會成功。
不過,月泠還是想再加一把火,為談和之事,以及她新的自保之計添些助力。
“因為我相信公子。”
“此前我同公子說起對兩國和平盛世的期許,公子曾說,我說得這些,都會實現的,可以見得公子也很期望和平,若今日不曾知曉公子的身份,我還會擔憂和談之事,可今日遇見公子。”
“是公子,所以,我篤定。”
——相信。
她說,是公子,所以,我篤定。
烏鷺光怔住,心中湧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情緒,很是異樣。
來中原之前,父王同他說,中原人狡詐善辯,慣會花言巧語,狠得很,連自己同胞都騙。
父王讓他談判時,小心他們話裡的彎彎繞繞,還說小心美人計,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這些日談和周旋,他沒少見中原人那張巧嘴,也遇過美人計。
可面前女子不同,她不是大慶帝安排的美人計。
她目光純粹坦蕩,毫無算計之色,也沒有中原人對北狄人固有的偏見,只是簡單的渴望和平,還如此相信於他。
沉默幾息。
烏鷺光垂眸看著她乾淨澄澈的眼睛,無法接話。
似是靜默得久了,一旁的太監上前低聲催促:“三王子,陛下還等著您。”
烏鷺光視線微收,對面前女子淡聲一句:“走了。”
說罷,轉身離去。
月泠站在原地看著一行人走遠。
雖然沒能從他口中得到關於和談的答覆,不過沒關係,今日談和不會再是僵局。
接下來,她要謀一個計劃離開大慶,遠去北狄。
她沒有出關文書,光是靠路引,無法跑路去北狄,只能借這位三王子的勢。
只要去了北狄,那便是另一個國土,任憑蘇庭雪智謀再高,權勢再大,也拿她毫無辦法。
......
月泠斂了心思,準備離開,公主身邊的貼身嬤嬤卻從宮道拐角處快步過來,將她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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