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子裡燃著火爐,很是暖和,香囊一被拿出來,香味就被烘得滿帳都是。
香香的卻不悶,很是熟悉。
月泠微微凝神。
而男人接過香囊,放在鼻下,閉眼仔細聞了聞。
“阿爹,這香囊好聞嗎?”阿依塔仰著臉問。
男人睜開眼,目光有些發怔,手掌不自覺地攏緊了香囊。
許久才低聲說話:“好聞。”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手裡的香囊,指腹慢慢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他們手中還有多少這樣的香囊?”他忽然問,莫名的想要更多。
阿依塔搖搖頭:“不清楚,他們不願意跟我一個小孩子說話。”
男人沒說話,只將香囊輕輕攏著,像是怕一用力就握壞了。
片刻後,他又抬眼:“那隊中原商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阿依塔應聲:“不知道,我們來時他們在道旁歇著,現在下了小雪,應是走了罷。”
“三王妃可知?”男人怕阿依塔小孩子觀察不仔細,便抬頭看來。
月泠正盯著香囊出神,聽見這三個字都已經敏感了,倏地回神。
“他們應是往裡走了,看陣仗是要做大生意的。”
話說完,月泠目光又落回男人手中的香囊上。
這香味太熟悉了,她曾在柳絮兒身上聞到過。
柳絮兒很會調香,調出來的香獨一無二,所以她絕不會聞錯,這一定是柳絮兒做的香囊,可怎麼會出現在那行商隊身上?
月泠蹙眉。
難道是柳絮兒閒來做了香囊,賞給府中僕役,僕役又拿去換了錢,幾經輾轉,才落到這隊商人手裡?
正這樣想著。
外面傳來馬蹄聲,噠噠噠的。
阿依塔她爹先一步起身,收好香囊掀開帳簾望了一眼,回頭道:“王妃,是三王子來了。”
月泠起身出去,正好望見烏鷺光翻身下馬。
男人矜貴凌厲,蒼墨色斗篷上落了一層薄雪。
見她出來,他快步上前,解下斗篷披在她肩頭,又抬手將帽兜輕輕拉起,罩在她發頂。
“方才去帳中尋你,小婢女說你和阿依塔出來看射鵰了,見風雪漸大你遲遲不歸,我不放心,便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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