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臥房?
月泠錯愕,沒想到這裡居然會是他的臥房,他竟然把她藏在了臥房。
那他現在要幹嘛?
思緒飄了一瞬,月泠急促起身下榻,站在榻尾的位置垂手立著:“那阿兄睡罷。”
蘇庭雪視線隨著她微微移動,側眸看著她一副乖巧怯怯的模樣。
她從頭到腳,從裡到外穿的都是他親手準備的衣裳,煙粉寢衣襯得她膚色如霜,眉眼乖嬌。
他忽然有些明白,當初她將他關起來,甚至為他準備那些衣裳時,是何種心情了。
將心悅之人仔細打扮,收於眼底囚在身側,只許自己獨佔。
垂了垂髮顫的睫尖,蘇庭雪收回思緒,放輕語聲:“那你呢,不睡嗎?”
月泠怔怔望著面前男人。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要同她睡在一起?
她哪裡敢和他同榻而眠,聲線輕低:“我守在這裡伺候阿兄,阿兄夜裡若是渴了要喝水,或者有別的吩咐,只管喚我,月泠一直都在。”
——一直都在。
聞言,蘇庭雪眸色微晦。
可不是嗎,如今被他綁在這裡,身不由己,她自然是哪裡都去不得,只能困在這裡,日日守著他,一直都在。
稍稍抬睫,他一雙墨眸凝著女子躲閃疏離的姿態。
蘇庭雪覺得她不同自己親近了。
她不像以往那般看見他會撲入他的懷裡,也不同他說,今日很想他,更不會親親抱抱。
也是,如今的她已經不愛他了。
琉璃燈暈著淺淺的光,他闔了闔睫,語氣聽不出情緒:“我夜裡沒有飲水的習慣,上去睡覺。”
言外之意,無需她伺候。
月泠唇瓣微抿,還想說點什麼,但看著他清寒的眉眼,一時之間閉上嘴,乖乖往榻上挪,挪到一半時小心看了他一眼,想知道他是睡裡側還是外側。
男人容顏如雪,一直微闔著眼。
月泠瞧著他這副不好招惹的模樣,連忙往最裡側挪,躺在離他最遠的位置。
下一瞬,男人便慢條斯理地躺了過來。
月泠身體驟然僵住。
除了年少時相伴的奶奶,和長大以後陪伴她的小貓,她從來沒有和其他生物這樣同榻而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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