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唇稍離她唇畔,蘇庭雪想起一事,低聲問她:“那夜不到一刻,你便暈了過去,是害怕我被嚇暈了,還是很疼,疼暈了。”
月泠一時間有些晃神,聽到他提起那夜,更是晃神。
還不等她思緒回籠開口,只聽男人道:“好了,不必說,我知道了。”
月泠霧眸微動,仰面怔怔望向他。
蘇庭雪垂首,重新輕覆上她的唇。
——應是兩者都有的。
那夜她怎會不怕他?又怎會不疼?
那今夜呢?
蘇庭雪垂眸看向懷下人,少女眼底水光盈盈,晶瑩的淚珠還在眼眶之中來回晃盪。
長睫覆落,伏起些許身姿。
......
淚眼朦朧間,月泠看見踝骨上的桃色綢帶,不知何時絞上了他的腿,貼著他冷白皮膚,一圈一圈將她與他纏作一處。
男人捉住她垂落的手,五指擠入她無力的指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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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多雨水,天矇矇亮時,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莊瑾撐著油紙傘候在書房外,等公子吩咐,卻等了多時屋內都鴉雀無聲,沒有一點動靜,他不由得有些著急了,若公子再不起身,就要誤了進宮的時辰。
他側身躬腰站著,正要抬手叩門,卻見公子正在不遠處廊下,儼然是一副穿戴好官服,準備出院的模樣。
公子昨夜不是宿在書房了嗎?
這又是從哪裡出來的?
莊瑾打眼瞧去,是臥房的方向,可昨日公子不是生氣了嗎?連晚膳都沒有同月泠姑娘一起用。
廊下雨珠滴落,莊瑾匆匆收了油紙傘,快步上前行禮。
蘇庭雪看他一眼,淡聲吩咐:“早膳晚些送去,同她說,今日不必抄書了。”
話音微落,他音色微愉改了口:“罷了,還是讓她抄五頁,若抄不完,按規矩罰。”
莊瑾愣了幾息,但也沒敢多問,連忙應聲。
應完,他又想起一事,稟道:“公子,昨兒夜裡二公子病了,突然發起熱來,府醫連夜過去診治,折騰了大半宿。”
莊瑾神色詫異續道:“昨日二公子來咱們院中時,瞧著身子還是好好的。”
蘇庭雪聽言,眸色微沉。
他忽然憶起昨日蘇序安提及月泠時,眼中一閃而過的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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