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了幾息。
他冷澈的眸子微微有些晃神,緩慢聚焦於懷中女子身上。
這樣關養著她,她依附於他,每日穿著他為她準備的衣裳,甚至身上味道都是他慣用的冷香,如今她連字跡都有了他的影子,不知為何,他心裡湧上一種怪誕的悅感。
甚好,很適。
眸光逐漸幽深,蘇庭雪看著她,像在看一個只獨屬於他的寶物,他會好好養護著她。
見他垂眸看了半天不出聲,月泠抬眼望向他手中紙頁,小心翼翼喚:“阿兄,可是我哪裡有抄錯的地方?”
斂回思緒,蘇庭雪眸底深色稍稍沉下去,視線回到紙頁上,低淡出聲:“並無錯處,月泠抄得很好,只是這筆跡還差幾分神韻,改日,我親自教你。”
話音稍頓,微微側過頭。
墨眸沉靜看向懷裡的少女,他語聲清緩:“不過眼下,我要罰你。”
月泠以為自己聽錯了,倏然轉頭,錯愕看向他。
“我沒有抄錯,阿兄為何要罰我?”
男人容色清冷淡豔,長睫沉沉覆下。
他聲線清淺,聽不出情緒:“為何只抄了五頁?還有五頁呢?”
月泠一時懵了:“不是阿兄說今日只需抄五頁的嗎?”
垂眸凝著她無措的模樣,蘇庭雪唇角極輕地揚了一下,語氣低平從容:“我何時同你說過此話?”
月泠怔怔盯著他,雙眸都睜圓了:“阿兄是沒有同我說過,可,可莊侍衛同我說了,說是您吩咐的。”
“是月泠聽錯了罷。”他清美的面上不見任何波瀾,“平日一向都是十頁的。”
月泠垂下眼睫仔細回想,幾息之後抬起眸,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怎麼可能聽錯!莊侍衛他說得就是五頁!”
男人神色沉靜如水:“那怎麼辦,莊瑾若是傳錯話,我會懲他,可月泠呢,現在還差五頁,按照規矩該是罰。”
月泠望著他,微微張著唇,一時語塞。
莊瑾的錯,也要罰她嗎?有沒有天理了?
但看著面前男人,她敢怒不敢言,越想越氣,啊!這個可惡的莊瑾!怎麼可以把話傳錯!
正氣憤著,男人語調沉慢落下:
“差五頁,便罰五下掌心。”
聽他要打她,月泠胸膛起伏了幾下,腦中浮現上次他拿著烏木戒尺的畫面。
他是真的要打她,也是真的會打她。
烏木戒尺可沉了,這要是打一下,她掌心會不會瞬間腫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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