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只盼你早日娶妻,娶妻後,你也好給院中這位姑娘一個名分,你總不能讓人家不明不白的跟著你,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蘇庭雪垂眸:“祖母誤會了,院中這位只是侍女。”
見他坦然的模樣,老夫人有些遲疑。
可這侍女來得著實奇怪,她到底沒有信,只道:“既是侍女,你便叫她出來,且讓我瞧瞧,這姑娘是你從府外招來的,若是性子穩妥,手腳伶俐,我便默許她留在你院中當差。”
蘇庭雪神色冷淡,語聲無瀾:
“祖母若想瞧,我便讓莊瑾去喚,她不過是院中尋常下人罷了,若是祖母覺得她規矩不周,不甚合用,我直接將她打發離去便是,無關緊要。”
聽他風輕雲淡地說無關緊要。
老夫人怔怔看著他。
難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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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泠躲在門後,啥也聽不見。
這門連道門縫都沒有,都無從往外窺探。
她不免得有點著急了,她還盤算著,指望老夫人懷疑蘇庭雪,蘇庭雪從而擔心她這個“死人”會被暴露,將她轉移呢。
看了眼那邊敞開的窗,月泠步伐輕快移了過去,正要朝外一探究竟,卻聽見門口傳來推門的聲音。
她背脊一僵,慌忙回身望去。
門口落進一片陰影,男人沉步而入。
身姿矜挺,容色昳麗清絕,他似是發現了她,那雙漂亮的墨眸朝她落來。
眉稍微揚,他反手關上門,緩步向她走近,清寒語聲漫起:“月泠站在那裡做什麼。”
月泠心口緊縮,沒想到他會回來得這麼快,他已經和老夫人說完了嗎?
心裡藏著算計,她有些心虛,往後退了兩步,抿唇輕聲:“老夫人來了,我有些害怕,便想站在窗邊看一看情況。”
男人一身沉紫官袍今日都還未來得及褪下,看起來很是肅然。
他緩步走到她身前,俯下身來,眉眼垂落,與她對上視線,低聲問:“月泠為何要怕祖母?”
他高挺的身量天生帶著一種壓迫感,如今這般彎腰俯下身姿,那張清昳的面容在她眼前放大,月泠本就心懷鬼胎,此刻被他這般壓迫性地凝視著,只覺呼吸都窒住了一瞬。
眸中瀲灩,她聲音發顫,故意這樣說:
“我不是怕祖母,我是怕她發現我......”
她頓了頓,一雙霧眸憐憐看向他,語氣暗含提醒的意味續道:
“阿兄,我若被發現了,是不是會死?阿兄這般藏著我,是不是也會被治罪?”
男人聽罷,面上卻沒有半分神色,依舊從容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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