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晚膳時,月泠看著桌上擺開的菜,還是兩道。
依舊是她從前給他做過的。
到了這會兒,她是真有些佩服他了,都過去多久了,他居然記憶力這般好,能一樣不差地記著復刻出來。
吃飯時,他又並未用多少。
月泠其實有些奇怪他為何會用這般少,當初回盛京的路上,她就發現他用的很少,但當時以為他嬌矜,不習慣外地飲食。
可如今回府了,還是這般少。
月泠捏著筷子,忍不住抬眸看他,卻撞進他的視線裡。
蘇庭雪早已吃完,正姿態端雅地坐在對面,目光沉靜地落在她身上,不知看了多久。
月泠倏地錯開視線。
她想,他大抵方才在膳廳陪老夫人用過了晚膳。
國公府一直有晨昏定省的規矩,晚膳也是一家人同用。
當然,這一家人裡,不包括她這個繼女。
想到這裡,月泠忽然想起了什麼,登時睜大了眼。
“咬到舌頭了?”
坐在對面的蘇庭雪見她這副模樣,起身朝她走過來,語聲低淡:“張唇,我瞧瞧。”
月泠一怔,連忙搖頭,往後縮了縮:“沒、沒有,阿兄,我沒事——”
話還沒說完,他已俯身到了面前。
淨白手指抬起來,輕輕捏住了她的下巴,指腹貼著她的下頜。
“張唇。”
他又說了一遍。
月泠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瞬間像是被燙到了一樣收回。
隨即敷衍地飛快張了一下,立馬閉上。
男人拇指卻卡在了她的唇間。
白皙手指抵著她的牙關,讓她合不攏嘴。
月泠下意識咬了他一下,抬眸看他,咬著他手指聲音模糊說:“我沒有咬到舌頭。”
蘇庭雪垂著眼,漆黑的眸子近在咫尺,落在她微張的唇上。
似是仔細看了許久,確認她沒事才鬆手。
指上齒痕明顯,他卻像沒看見一般,只拿起桌上的方巾,折了一角,輕輕替她擦了擦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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