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想拿月泠作為把柄脅迫少師,可少師從來就不是好拿捏之人。
反觀蘇序安......蕭景煜眼眸微眯,一個念頭漸漸成型。
隨即連忙搖頭。
知道月泠還活著的這件事,他很危險,少師做得出私藏繼妹,私藏和親王妃,那便一定做得出手刃他的事。
捏著茶盞,蕭景煜蹙了蹙眉,隨即有了個好主意。
——除掉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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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藥,喝過湯藥,又昏沉沉睡了一覺,月泠身上總算回過來幾分微薄力氣。
雖還是虛弱,但能伸手去扒拉推搡面前的男人。
可她這點綿軟的勁,於蘇庭雪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麼。
骨節修挺的五指輕輕一合,便把她那隻不斷推拒的蒼白瘦手完整兜進掌心。
他垂落墨眸,靜靜望著她這副有了生機的動靜,密長烏睫極輕地抖了一下。
這幾日她氣若游絲躺在這裡,渾身冰涼,一動不動,他給她擦身,換藥,她都沒有一點生機,沒有一點反應。
她唯一的生機反應,便是吞吐他的氣息。
薄唇洇開淺紅,蘇庭雪掌心不自覺微微收束。
她是他的。
一息一喘裡,都纏染著他的氣息。
掌心中,她的手指還在掙扎扭動,力道虛軟,偶爾蹭過他尚未癒合的傷口。
皮肉微微裂開,痛感也順著筋脈漫開,他卻並不覺得痛,心口反倒漾開一種奇異,沉甸滾燙的滿足。
“你的手......好像流血了......”
感受到手上溼黏,月泠愣了愣,抬眸望過去。
鮮血正順著二人交握的手緩緩流向他腕子,他皮膚本就白皙,豔紅的血爬過冷白皮肉,就像一朵悽豔的花。
蘇庭雪烏眸仍是落在她蒼白漂亮的面上,毫不在意傷口。
身子微俯下來,容顏埋入她肩頸處,語聲輕低:
“嗯,是我的血,無礙。”
頸側男人的呼吸灼熱,月泠有點癢,稍側了側脖頸,望著他腕上不斷暈開的嫣紅。
眉心微微蹙起,她小聲道:“好多血,快去包紮。”
他埋在她肩窩的頭顱輕動了一下,綿長的眼睫蹭過她頸側:“月泠少說話,傷口會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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